“哪个房间?”苏旷重重一拳砸在墙上,眼底升起陌生情绪和危险的信号。

    萧俊斜了他一眼,“8418号房。”

    苏旷拿起椅背上的外套直接往外走,萧俊身体一动,也没看到他是怎么移动的步伐,一转眼,人已经挡在门口,“你想清楚了,我们这行也有这行的规矩,客人的房间是不可以随便进出的,倘若骚扰到客人,后果你能承担吗?”

    “管不了这许多了,”苏旷咬牙切齿的,烟蒂被他捏的粉碎。

    萧俊牵了牵嘴角,“万一事情并不是你想象的那样,你怎么向时哥交待?”

    “如果光明磊落,刚才在电话里就不会撒谎了。”苏旷气急败坏的说,一改往日的沉稳。

    萧俊摇头,女人啊,真是种不能沾染的生物。

    苏旷开了门,大步流星而去,萧俊略一沉吟,不紧不慢的跟住他,嘴角挂上一抹意味不明的笑。

    刚走到四楼拐角处,苏旷的手机突兀的响起。还是那首《越狱》中林肯公园的前奏,但此刻听在苏旷耳中,平添几分烦躁。

    “谁?有事快说,”苏旷口气不佳,脚下步子丝毫没有减慢。

    在另一头拿着听筒的小赵,似乎是被苏旷的气势吓到,半晌没说话。

    苏旷“喂”了几声,不耐烦了,“再不说话挂了啊。”

    小赵如梦初醒,怯怯的问:“请问刚才是你打电话给安宁姐的吗?”

    苏旷下意识的看了眼来电显示,是个全然陌生的号码。“是我,你是?”

    “刚才的电话是我接的,”小赵说,“安宁姐有危险,我们现在在金碧辉煌,他们把她弄到8418号房了,你快来救她。”然后迅速挂了电话,装作没事人似的从洗手间走出。

    方才她接到苏旷的电话后,女人的直觉告诉她这人一定和安宁关系非同寻常,她仅凭一眼的印象背下号码,随即借着去洗手间的机会,拨通苏旷的手机。

    此时,苏旷已走到8418号房门前,企图破门而入,被紧跟着赶来的萧俊阻止:“别急,先听听动静再做打算不迟。”

    “没时间了,”苏旷推开他,先试着踹了几脚,然后用尽全身的力量撞向房门,对萧俊在一旁说我们可以去前台拿钥匙的话置若罔闻。

    在他的几番努力下,门终于被撞开,眼前的情景让苏旷几乎有杀人的冲动。

    安宁斜卧在床上,衣衫已被褪至腰际,头发凌乱,唇微肿,苏旷像被野兽咬噬一般的暴怒起来,心头似有滚油在燃烧,如果他来迟了一步,他不敢想象后果。

    他竭力克制自己的火气,偏偏张晨还不知好歹:“喂,你们是谁?懂不懂规矩啊?”

    苏旷冷冷的拿眼睨他,若不是一条裤头还好死不死的挂在身上,基本已是全裸。“人渣”,他恨恨的吐出两个字,一股压不住的怒火直冲脑门,苏旷眼睛瞪的浑圆,活像随时准备扑上去咬人的美洲豹。

    萧俊也从未见过苏旷这般模样,但他生怕苏旷闹事,紧紧抓住他的胳膊,轻声说:“你把人带走,这里交给我。”

    苏旷的牙齿咬的咯咯作响,他努力平复心境,走到床前抱住安宁,俯在她的耳边低低的唤她,“安宁,你醒醒。”

    怀里的人没有任何反应。

    身上散发浓郁的酒味,看来是被灌醉了。

    苏旷狠狠的剜了张晨一眼,后者面不改色,碍于萧俊和苏旷两个身体条件比他占优势的人在场,不敢造次,否则依照他的脾气,他早就恶言相向了。

    苏旷替安宁整理好衣衫,又为她捋了捋头发,这才抱起她走出门。

    萧俊目送他们离去,转向张晨,闲闲的点了支烟,眼底浮起了一丝玩味的浅笑,“说吧,这事怎么解决?”

    安宁醒来的时候,天刚蒙蒙亮,远处天边露出一线曙光,糅合在淡青色月光里。

    “这是什么地方?”她掀了被子起身,低声嘀咕。

    意外的发现苏旷趴在不远处的床头柜上,睡的正香。

    “这到底怎么回事?”安宁既吃惊又略感不安。

    头还是昏昏沉沉,嘴里阵阵发苦,安宁仔细回想了下昨晚所发生的事情,想到自己被连续灌下三杯红酒以后,就再也想不起来了。

    她拍着脑袋,对于怎么睡在这屋里,苏旷又是怎么出现的,更是毫无印象。

    “你醒了?”突如其来的问候声让她回到现实。

    “嗯。”安宁沉默,不知该如何开口询问。

    苏旷注视着安宁,目光幽沉,想要责怪她不懂人心险恶,差点遭到狼吻,又终是于心不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