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要去哪啊?”我打着哈欠,多期待她能大发慈悲放我回去睡回魂觉。

    不知怎的,母亲的脸上起了点赧色,“喝早茶。”

    “我就知道你不敲诈我一笔是不会罢休的。”我半真半假的说,假装心疼的捧心。

    她啐我一口,“今天不用你买单。”

    我欢呼,“铁公鸡难得肯拔毛了,我一定要大吃一顿。”然后趁她还没翻脸前,我先逃了出去。

    大约走了几百米,就有一家不错的广式茶餐厅,我说:“就这里吧。”

    我妈摇头,“不是这家,还在前面。”

    我和殷禛离的比较远,怕我妈起疑,我上前几步,握住他的手。

    他挣扎了几下没挣开,也只能由得我去。

    不过我的担心完全是多余的,我妈她魂不守舍的,不晓得在想什么,压根没注意到我和殷禛的小动作。

    到了目的地,母亲推门,我们跟进,靠窗有一男子冲我们招手,“韵之,这里。”

    我微怔,这人是谁。他怎么可以如此熟稔的唤母亲的闺名。

    母亲走的很快,我们只得跟上,走近了才看清那人衣冠楚楚,年龄大约在五十上下。

    “韵之,这就是你女儿和女婿吧?”他招呼我们坐下,问道。

    我最恨这种自来熟了,我斜眼打量他,我们的家事他管得着么,他以为他是谁。

    “小颖,叫沈伯伯。”母亲推了我一把。

    我闷闷唤道:“沈伯伯。”

    殷禛也跟着我唤了句。

    沈伯忙把菜单递给我,“想吃什么,尽管点。”

    我撇嘴,我吃不起么,还是当我是没见过世面的乡巴佬。我把单子推给殷禛,挤眉弄眼做表情,他不解的看我,我对着他比口型:使劲点,吃穷他。

    殷禛意味不明的笑了笑,把烫手山芋又推还给我,“还是小颖点吧。”

    沈伯笑道:“小殷挺贴心的。”

    贴心你妹,我腹诽。但其他三人都看着我,我无计可施,招来服务生,拣最贵最不实惠的报上名字,沈伯倒是没多大反应,我妈嘴角微微抽搐。

    期间沈伯殷勤的给我妈夹菜倒水,我忿忿地啃着一块粉蒸排骨,心内转过几道心思。

    我又不是傻瓜,自然一眼就能看出沈伯对我妈的企图。问题出在我妈对他也不讨厌,否则绝不会接受他的邀约。

    我一心想要父母重新在一起,然半路杀出个程咬金来,我自然不乐意。

    我得想个办法拆散他们。

    我眉头一皱,计上心来。嘴角扬起笑,问:“沈伯伯是从事什么工作的?”

    “普通工人。”他笑着回我。

    我做恍然大悟的点点头,不经意的道:“我爸是大学教授。”

    沈伯的表情并无变化。

    我再接再厉,“沈伯伯你可知道康熙老爷子一共生有多少个儿子,他们的名字是什么出生年月又在何时,他们的福晋又分别姓什么有哪些子嗣?”

    许是错觉,这回我瞧见殷禛的嘴角抽了抽。

    我妈在桌下拽我衣角,我只是不理,保持无邪笑容。

    沈伯挠挠头,“这个我倒是没有研究。”

    我严肃道:“为人在世,多学点总是没错的。要不沈伯伯你去请教我爸吧,我相信他会很高兴收您这个徒弟的。”

    母亲踢了我一脚,我故作淡定的拂了拂裤腿。

    沈伯好脾气的说:“行啊,有机会我一定登门请教。”

    我暗自得意,小样,等你真成了父亲的学生,看你还敢对师母起觊觎之心。

    殷禛好笑的觑我一眼,摇摇头。

    我毫不理会。见好就收我不是不懂,但要不把我妈和沈伯的爱情扼杀在萌芽阶段,我爸就得孤苦一生了。

    我再接再厉,“对了沈伯,您会武术么?”

    他诧异,“我要会这个做什么?”

    “保护我妈啊。”我蹙眉,“我妈长的漂亮,老有不怀好意的人打她主意。”

    母亲“噗”地喷出了一口茶。

    我忍住笑,又说:“我爸可是跆拳道高手,像您这样的,三五个他都随随便便给撂倒了。”

    沈伯的脸上终于起了一点波澜。

    快点知难而退吧,否则更有你受的。我肚子里笑得快抽筋,面上丝毫不露声色。

    20 1-20

    母亲又是给我使眼色,又在底下做小动作,我全都不理会。

    她板起脸,“吃饱了么,话这么多。”

    “饱了,”我撅嘴,事实上不是吃饱而是气饱的。

    “小颖平时有什么消遣?”沈伯笑着问。

    我眼珠子一转,“我喜欢刺激点的游戏,例如蹦极、冲浪什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