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黄的路灯伫立在巷子口,两道影子就这么倒映在地面。

    “有什么事前辈?”

    “哈哈哈,我刚想到,既然是可贵的小聚,总不能去城外没人打扰的荒郊野岭聊一会就完事了吧?走,我们吃顿饭……你吃过没?”

    “这个……”鼬心说他还真就是这么计划的,安全高效,他张了张嘴,若是拒绝……

    “没吃。”

    “那正好啊。”禹小白右拳头一敲左掌,“现在这个点居酒屋还开着。”

    “前辈。”鼬端端正正,严谨地说:“我最多滞留一两天。”

    “放心啦,我请客。”

    伸手一揽,禹小白就拉着鼬出发,“哦,你得把这身制服换了,太过醒目。”

    “衣服……”

    “里面穿了吧,赶紧脱掉……”禹小白嫌弃道,“话说,组织发的衣服其实我没怎么穿过,因为据说有个可怕的传闻……”

    “传闻?我没有听人提起过啊。”鼬被推搡着撤掉黑底红祥云的长衣,内里衬着黑灰色的运动服,马甲。

    “你喝酒就告诉你……”

    虽然时间很晚,大部分人都已休息,但作为大城市的稻青,深夜还在营业的门店肯定是有的。

    街上一片宁静,逛了小半个城区,禹小白终于找到一家亮着牌子的居酒屋,积极地招呼鼬进去。

    对方无奈,抬头看了看陌生的招牌,这种场合真的很少来。催促声里,鼬只得随着兴致勃勃的禹小白,他晓的衣服收起来了,斗篷两人都戴着。

    “前辈,过于麻烦了……”

    “老板,这里有烤串不,小龙虾呢?”

    店里还有几桌人,基本上是中年大叔,要么加班太狠要么老婆太狠,瞥了眼进门的两个戴斗篷的男人,毫无兴趣。

    吵吵闹闹,磕磕绊绊地,禹小白和鼬落座了。

    服务员用抹布擦拭完桌子,菜式渐渐上来,最终他们还是没人喝酒,鼬是不习惯,禹小白是觉得不好喝。

    吃了一会,喝喝饮料,没有先谈严肃的事,挑着无关紧要的边角料,一点该有的紧要决断都没有,寡淡寡淡的。

    就如鼬握着杯里的水一样,但他觉得气氛很好。

    直到走了两桌客人,禹小白先放下筷子,示意了对方的眼睛,正色说道:“跟我说说吧。”

    “宇智波一族的万花筒写轮眼的事,我知道一些,不用骗或者故意说轻了,你的身体到底是个什么状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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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百五十五章失明

    “身体的状况其实……”

    鼬下意识想要隐瞒,但望见对面那双认真凝视的眼睛,嘴唇微动,知道他那番应对组织和外人而做的表现是无法在此刻轻易收场的。

    “有时确实会像今天这样忽然产生不适……”

    “详细点。”

    “……”犹豫了很久,他还是道出了实情。

    有关鼬的身体情况的说法很多,漫画里带土曾对佐助说过“得了绝症和放水”的结论,但那个时候带土是想让佐助为自己所用,谈话充满诱导,例如纂改了九尾袭村的部分,因此有没有其他捏造的成分是很难说的。

    原来的发展中鼬临死留下天照防范“另外带有写轮眼的人”,就说明十分不信任带土。

    禹小白也对生病抱有怀疑,忍者世界里的医疗技术很不均衡,但水准还是相当高的,一般的伤口施展医疗忍术的手一覆盖就会愈合,移植眼睛轻松地像切个阑尾,另外有大蛇丸的转生之术,纲手的创造再生等等。

    理应是没有真正无法医治的绝症,不过不论如何,长期使用万花筒对鼬造成了巨大负担这点是毫无疑问的。

    而现在有了机会,在禹小白再三追问、细致地了解症状下——鼬的如实坦白,证明了他的猜想是对的。

    “这样子。”

    禹小白的表情稍有缓和,只要不是剩下等死就有转机,“那检查过,你没病吧?”

    “我没病。”鼬说道,怎么听着是骂人。

    “没病就好啊。”禹小白如释重负地点点头。

    鼬举起杯子的动作有些不自然,喝了口水压压惊。

    再次安心地拿起筷子,禹小白没注意到谈话里的怪异。他思忖着鼬的病情,与其说是生理定义上的病,不如说是接近诅咒,万花筒写轮眼带来的副作用不必说,禹小白自觉得对方心里常年负担着灭族的罪恶、晓工作上的压力、守护木叶的压力,以及对佐助情感的强迫自抑,更是原因之一。

    正常人早就压抑得喘不过气来了,崩溃也属于正常范畴,鼬能坚持到现在,并贯彻到最后都要完成使命,太过太过艰辛和不容易。同时这些错综起来明暗的责任和隐忍,让知道一切的禹小白莫名心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