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里的‘耷’子装在七婶家。

    村里人需要‘耷’米或者‘耷’橄榄就去七婶家。

    ‘耷’子是一个很简陋的木制工具,‘耷’子是农场本地人的叫法,其实也叫踏碓,能把稻谷去壳,也能把米‘耷’成粉,把橄榄‘耷’碎。

    用踏碓把稻谷去壳也就是常说的舂米。

    在没有机器之前,大家就是用踏碓去壳,舂米。

    阿婆把‘耷’子的石槽打扫干净,把橄榄放进石槽里去,然后站在‘耷’子的一端,一手拿着长木棍。

    一边踏,一边用木棍在石槽里搅动橄榄。

    一踩一松一搅。

    橄榄在一踩一松中碎成片,陈白羽再撒一把盐。

    如果撒盐晚了,橄榄会氧化变黑,不够青绿,颜色不好看。如果撒盐早了,橄榄会出水,影响口感。

    一会,又有两家人过来‘耷’橄榄。

    “哇。你家捡了这么多,一大桶。”

    “主要是小五和李家小子捡到的。”阿婆很高兴,这么一桶橄榄足够一家人吃一年了,还能给一元和辉年寄一些。

    大家说说笑笑,主要说问陈白羽在学校的情况,成绩好不好,会不会被人欺负。

    “小五,老师提的问题,你都能回答吗?我家小梅就不会。上周已经留堂三次了,说是背不出乘法表。”

    “小五,乘法表是什么东西?很难吗?”

    陈白羽一一的解答,耐心,嘴甜,哄得大家哈哈大笑。

    阿婆与有荣焉的扬着下巴,顺势把陈白羽夸了一通。简直就是全农场最好的孙女,最好的孩子。

    ------题外话------

    ‘耷’是粤语音,至于是不是这个字,不考究。

    第123章向往的生活

    国庆放假的几天,陈白羽就陪着家人打橄榄,制橄榄菜,腌制橄榄。

    忙的不可开交。

    自从炳堂叔开始收购干果后,大家就都知道黄妈妈制干果的水平最高,指出来的干果味道特别好,不管哪个是口感还是色泽都是他们所不能比的。

    所以,大家在青梅或者橄榄收获的季节,聚在黄妈妈家,跟着黄妈妈学制干果。毕竟,黄妈妈制的干果比他们自己随便做的水果干收购价更高。

    有时候,炳堂叔愿意高出五分钱收购,也想要黄妈妈所制的干果。只是,可惜,黄妈妈人老了,家里也只有黄知然一个帮手,做不了太多的干果。

    炳堂叔只能退而求其次。

    有钱赚,大家当然想好的看齐,纷纷请教黄妈妈。

    黄妈妈也不藏私,大方的手把手的教给大家。从挑选原材料到所有到的配料还有步骤等等,明明白白的晒开来,让大家看得清楚,学得明白。

    不少人都觉得黄妈妈坦荡。

    不是谁都愿意把自己的手艺拿出来分享的,这是钱啊。

    只是黄妈妈不在意。

    她和黄知然两个人,什么没有享受过?什么没有经历过?有些东西生不带来死不带去,既然对大家想学,她就用心教。

    如果能把制干果的手艺传授开来,让更多的人收益,她也算是不枉曾经的努力了。当年,为了哄怀孕的王妃高兴,她娘到民间收集了不少的制干果方子。

    当时的她们在王府,想要收集各种方子真的太容易。

    不过是一句话,几两银子的事情。

    一句‘王妃想吃’,有的是人把方子捧上门,求着他们收。

    母亲把手艺传给了她,希望她能凭借着手艺再王府站稳脚跟。谁能想到,偌大的王府一夜间鸟兽散。

    她从王府带出来的东西不多,能留到现在的更是少之又少,而制干果的手艺就是其中之一。和接生的手艺一起,成了她活命,生活的手艺活。

    经过两年的学习,现在大家制干果的水平都不相上下。

    虽然是从各家各户收购上来的干果,但很少有人能吃出其中的区别。不过,陈白羽一口就能吃出黄妈妈所制的干果的不同。

    即使黄妈妈的干果混在一瓶干果里,她吃的时候也能准确的发现。

    陈白羽想,这应该才能被称为手艺。

    黄妈妈制的干果带有虔诚和爱意,让吃的人觉得心里温暖。这是一种很奇怪的感觉,明明口感味道没有什么不同,但感觉就是不一样。

    很奇妙,也很诡异。

    一开始,陈白羽还以为黄妈妈留有后手,例如偷偷的趁着大家不注意的时候,加入某些能让干果有感情的东西。

    但黄妈妈明确告诉她:别想太多。

    想要做出有感情的干果,那就要虔诚的投入感情,在制作的过程中加入自己的浓烈情感。就好像很多人吃饭能吃出母亲的味道,即使做饭的并不是他的亲生母亲,但只要同样的怀着满腔母爱,做出来的饭菜就会有爱,吃的人就能感觉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