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啊。

    总是失去后才感觉最好。

    陈白羽洗个脸,然后准备去上课。

    现在她在学校埋怨天气太热,那在农场耕种的父老乡亲呢?

    面对黄土背朝天,被太阳灼晒却仍然笑容满面。因为这段时间太阳越好,收获就越好。现在正是稻谷成熟的时候。

    猛烈的太阳能让稻谷成熟得更好,也方便晒谷。

    村民一般喜欢让太阳来得更猛烈些。

    “小羽毛,听说市政府有个朗诵比赛,你要不要参加?”陈圆圆脸蛋红扑扑的走过来,挽着陈白羽的手走出宿舍,然后一手挡住眼睛,“好大的太阳。”

    眼光好刺眼。

    “没有时间。”陈白羽戴上草帽。

    “小羽毛,你这草帽”陈圆圆抿抿嘴,“真的很难看。”

    在学校,陈白羽是第一个也是唯一一个戴着草帽的同学。

    不管看多少次,陈圆圆都觉得有些接受不了。

    但陈白羽半点不受影响。

    从宿舍到教学楼这一路上收获了多少目光?有人惊讶,有人鄙视,有人嘲笑,当然也会有人羡慕。

    羡慕陈白羽可以不在意别人的眼光,只要自己高兴就好。

    并不是谁都能这样心胸开阔的。

    “乡下妹。”这是很多人对戴稻草帽的认知。

    虽然晒,但同学们宁愿头朗诵必须要用普通话,而她的普通话连‘麻麻地’都算不上。

    平时习惯了粤语,说起普通话觉得很拗口,总感觉舌头黏黏的,吐字不清晰。有些字的普通话音更是连调都分不清。

    就例如‘淑女’一词。

    如果不是陈白羽指出,全班同学都以为‘淑’是第二声,但陈白羽说这是第一声的。

    当时不少人都表示不相信,最后查字典确定是第一声。

    而相对于《新华字典》,他们本地的学生更喜欢和习惯用《广州音字典》。而且,现在的《广州音字典》还没有‘普通话对照’。

    忘记是什么时候开始了,《广州音字典》上添加了‘普通话对照’。

    反正现在还没有。

    班上大部分同学都有一部《广州音字典》,但只有陈白羽和大魔头有《新华字典》,可见大家对普通话的不重视。

    现在的同学也没有想过要重视。

    现在的他们没有想到,有一天,广州街上说普通话的人要比说粤语的人多。

    “你想参加的话,我可以帮你纠正普通话。”说惯了粤语的人,在说普通话的时候很容易混了卷翘舌的发音。

    该卷不卷,该翘不翘。

    如果陈圆圆想要参加,她倒是可以帮忙纠正。

    陈圆圆立刻摇摇头,“还是不要了。普通话真的太难了。我怕说着说着就咬舌头了。”

    平时不管是说话,还是上课都已经习惯了粤语,要她说普通话还不如直接的给她一刀来得痛快。

    反正她就觉得说普通话很难。

    不过,听小羽毛说普通话却很享受。

    小羽毛的声音本来就清丽、清脆,说普通话比粤语更能显示这个优势。

    “为什么一定要用普通话呢?粤语不行吗?”陈圆圆撇撇嘴,有些不高兴,“害得我错失奖金的机会。”

    陈白羽抿嘴笑,说得好像参加就能拿奖。

    “小羽毛,你去吧。老师说你的普通话比磁带里的还要正。”每次上语文课,老师就要求陈白羽用普通话给大家朗读课文,然后老师再用粤语教学。

    曾经有同学问大魔头,为什么不用普通话教学?

    大魔头直接白了对方一眼,“因为我不会说。”

    既然这样,为什么还要让陈白羽同学用普通话朗读?

    ‘因为我喜欢。’

    大魔头就是这么任性。

    “真不参加吗?”陈圆圆觉得陈白羽有这样的好嗓音不去参加朗诵比赛,真的太浪费了。

    “有奖金啊。”陈圆圆摇摇陈白羽的手。

    陈白羽摇摇头,“没空。”她要花更多的时间去补数理化。而且,服装城的设计图已经出来,要开始准备开工。

    很多东西都要准备起来了。

    虽然说有雁堂婶和张天浩在,但有些东西陈白羽还是要亲自把关。

    因为工地快要开工,所以顾海楼也从京都过来。前面的一个月,顾海楼都会在工地跟进,随时和建筑工人进行沟通,确保工程的顺利进展。

    陈白羽当然不可能把事情全部推给别人,她也是要抽时间过去看看,然后和顾海楼讨论一下进展。

    遇到设计图和实际有冲突的地方就一起商量如何改。

    反正,一个字忙,两个字很忙。

    哪里还有时间参加什么朗诵比赛?

    “哎。浪费了。”陈圆圆为陈白羽可惜,多好的露脸的机会啊。听说不仅会有本市报纸的记者,还有《羊城日报》的记者,也还有珠江台的记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