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会和糠叔吵起来?

    哎。

    不管。

    别人夫妻的事

    陈白羽继续听大家说话,说田里的秧苗,说什么时候下肥料。

    突然,陈白羽的手顿了一下,脸色惨白的跳起来,连鞋都来不及穿就往雪婶子家跑,“要出事。”

    要出事了。

    陈白羽的眼泪刷的落了下来,她怎么就忘记?怎么能忘记了呢?

    雪婶子

    上辈子雪婶子早早就去世了,不是意外,是在一次她和糠叔吵架后喝了农药,等人送到医院的时候,人已经没了。

    糠叔觉得是自己害死了雪婶子,也喝了农药,说要一起死。

    陈白羽跑的飞快,大叔公在后面喊也没有听到。

    “这孩子,怎么了?”大叔公摇摇头。

    “她说出事了?谁出事了?出什么事了?”

    “该不会是阿雪两公婆吧?”

    “不会,我刚刚看到阿糠出门了。”

    “那是谁家?”

    陈白羽很后悔,她怎么能忘记这么重要的事情呢。

    上辈子,雪婶子是在她初中的时候出事的。那天她刚好在家,正在给刚刚看过的一本小说《花季雨季》里的人物画插画。

    那天刚好是虚日,雪婶子来家里借单车,然后像今天这样夸赞了她的画。然后,等到傍晚的时候,她突然就听到阿婆说雪婶子去了。

    因为过去太久了,因为她和雪婶子接触不多,所以她没有想到这件事来。而且,上辈子她没有跳级,所以读初中的时间和这辈子不一样。

    她一下子没有想起来。

    直到,听到人说雪婶子和糠叔在吵架,陈白羽才恍然,她忘记了很重要的事情。

    陈白羽光着脚跑,从来没有觉得原来两家人的距离这么远,这么远。陈白羽的白嫩的脚踩在小石头上,她也感觉不到痛,一心的想要快些跑。

    笑容爽朗的雪婶子不能就这样去了。

    多憋屈啊。

    她去了,她的儿女怎么办?

    有人看到陈白羽,有些奇怪,“小五,要去哪?”

    “跑什么。别摔了。”

    来不及回答。

    陈白羽只想快些跑到雪婶子家去。

    “跑这么快。‘嗖’的一下。”

    “陈小五读书好,跑得也快。”

    终于到了。

    陈白羽喘着气,发现喉咙粘得离开。

    来不及缓一口气,直接跑了进去,却忘记了那个是雪婶子的房间?

    雪婶子和糠叔和他们的大哥住在一起,一个院子。

    左边还是右边?

    没有办法,陈白羽只能大喊,“雪婶子?”

    “雪婶子?”

    “小五,怎么过来了?”

    “杏婶”

    “咚。”突然,从左边院子的房间传出声音来。

    陈白羽急急地跑过去,想要推开门,却怎么也推不开,急得大喊,“雪婶子。快开门。快开门。”

    “小五什么事?怎么回事?”杏婶也有些急。

    “快撞开。”陈白羽用力的撞着门,一脸的泪水。

    杏婶从窗口看了一眼,被吓了一跳,“阿雪。阿雪,你怎么了?刚刚还在和阿糠吵架,怎么就?”

    “快。是农药的味道。”

    “快来人啊。出事了。”杏婶常和农药打交道,最熟悉农药的味道,急得大喊。两口子吵架,有什么想不开的要喝农药?

    真是要死了啊。

    急死人了。

    陈白羽和杏婶一起,用力撞门,但力量有限。

    “快来人啊。来人啊。”杏婶也是一脸的泪水,“怎么就想不开了。”杏婶跺着脚,“你是想要吓死大嫂吗?啊。”

    “快来人。”杏婶跑出大门口大喊一声。

    正在龙眼树下聊天的人,还有附近的邻居听到声音纷纷跑了过来。

    “出什么事了?”

    “快。把门撞开。”

    众人齐力把人撞开,只见雪婶子穿着新衣服躺在床上,床旁边还倒着一个农药瓶,瓶子里剩下的农药流出来,气味浓烈。

    雪婶子手脚抽搐,嘴角吐着白沫,整个人已经神志不清。

    陈白羽脑子一片空白,根本就不知道应该要如何催吐,更忘记了什么东西能快速洗胃。现在的她脑子一片空白,什么都想不起来。

    “绿豆汤。”好不容易,陈白羽想起上辈子看小说的时候最常看到的办法。

    也有人说用粪水。

    “来不及了。她已经没有意识了,催吐没有用,赶紧送医院。”

    “也不知道喝了多少。快些。”

    “快。帮把手。”

    “准备车,准备钱。”

    大堂伯把他的‘三角鸡’开了过来,几个大男人把雪婶子抱上车,陈白羽正想跳上去,有人拉住了她,“小五,你还小。”

    陈白羽站在路中央,看着大堂伯的‘三角鸡’走远,目光呆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