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爸觉得自己准备得很好,独立的考室,不会影响别的同学考试。让医生守在考室外面,陈白羽一边打针一边考试。

    即使真的坚持不住晕倒过去,也有医生在。

    班主任提点阿爸,想要让陈白羽带着点滴考试,是需要教局同意的。否则,医生是根本不可能进入到考场内的。

    阿爸听从了校长的话去教局找人,但他不知道应该要找谁。阿爸见一个人就问一次,见一个人就问一次。

    只要是有点话语权的,阿爸就求人家,希望能给女儿安排一个单独的考试,希望能同意女儿带着医生和吊针考试。

    一连几天,阿爸都没有找到能得上话的人,一连几天阿爸都像个无头苍蝇一样在教局里乱窜着,就为了让女儿能顺利高考。

    没有人提点阿爸,所有人都眼睁睁的看着一个父亲,一个爱女心切的父亲求了一个又一个。

    甚至给别人下跪。

    阿爸不止求了一个人,也不止跪了一个人。

    那些人好像看戏一般的戏耍着阿爸。

    最后还是在教局外面卖水果的阿姨提点阿爸,能做主的人正在外面开会,还没有回来。

    陈白羽是恨的。

    那么多的人,眼睁睁的看着阿爸求了一个又一个,当笑话一样的看着,戏耍着,却就是没有一个人愿意提点他一下。

    阿爸在教局外面蹲守了足足十三天,终于等到了能做主的人。阿爸一个老实巴交的男人跪在别人面前,说自己女儿多努力,多听话,多乖巧,成绩有多好

    在那时候,什么尊严统统不如女儿的考试重要。

    最后,阿爸还是求来了特批条,允许陈白羽同学独立一个考室,允许她带医生还有针水参加考试。

    考试那天,阿爸和医生就站在考室的走廊外面,陈白羽左手吊着针,坐在一个人的考室里参加考试。

    一连三天,阿爸陪着陈白羽考试。

    在考完试的时候,陈白羽抱着阿爸哇哇大哭。那一刻,她觉得自己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人。

    也是那一刻,她突然的就不恨亲生父母在冬天的大雨天把她扔掉了。她甚至很庆幸,亲生父母把她扔掉,因为这样她才能遇到全心全意对她的养父母。

    那一刻,她觉得不枉此生,因为她拥有世界上最真挚亲情。

    本来,陈白羽并不知道阿爸在教局遇到的冷眼和嘲弄。

    在她以全县第一的成绩考上川外的时候,班主任告诉她,她有一个全世界最好的爸爸。

    阿爸在教局遇到的一切,被人当笑话一样宣传开来。很多人笑话他傻,蠢,乡下佬没有见识,什么都不懂

    当然,也有人说他爱女心切什么的。

    也是那一刻,陈白羽想要权势。她最后选择走政治,很大一部分原因是阿爸的那一跪。

    凭什么别人能把她阿爸的尊严放在脚下踩?凭什么别人能高高在上的嘲弄戏耍阿爸的一颗爱女心?

    阿爸丢失的尊严,她要帮阿爸找回来。

    后来,在她玩弄权谋,让很多人为当初的嘲弄付出代价的时候,曾经高三的班主任过来找她,希望她不要忘记初心,不要被恨意遮蔽了双眼。

    不过,陈白羽表示她一向都是有恩报恩,有仇报仇。别人可以肆意的嘲讽她,鄙视她,甚至算计她,她都不会在意。

    因为成王败寇,被人算计是她没有本事。

    但她不能容忍别人肆意践踏她父母的尊严。

    不知道为什么,听到有同学因为心脏病晕倒,陈白羽突然的就想起了很多事情。想起阿爸担忧的脸,想起阿爸关切的目光,想起当初带着吊针的考试,想起等在走廊外面的阿爸

    因为晕倒的女同学家境不好,所以政一班的班长在全校发起了捐款。一般同学都一元,两元,陈白羽也没有太突出,捐了五元。

    捐款后,陈白羽也在暗中关注这件事的发展。听说那个女同学的身体很不好,还在医院。

    “小羽毛,听说我们班捐款是最少的。班长不太高兴。”叶清娜靠在陈白羽的耳边轻声说道。

    “有什么好不高兴的?捐款自愿。”

    陈白羽刚说完,班长就走上讲台,希望大家能够慷慨解囊,为有需要的同学出一份力。

    虽然不同班,但同一届也算是缘分了。

    而且,在分文理科班之前,也有不少同学和钟夏是同班同学。一人有难,八方支援。

    一人有需要,人人伸出援助之手。

    班长说的慷慨激昂。

    班长说完了,副班长又上台动员,总之就是捐款,尽自己的力量去捐款。不要因为不是同班同学,爱心就有所保留。

    班上的同学你看我,我看你,都有些懵。

    爱心有所保留是不对,但这样逼迫别人捐款,好像也不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