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奇怪的是,因为洪水而去世的只有他的家人。

    当时,他回老家拜祭了家人,然后和村长聊了一下,问了家里人的一些情况,然后就离开了。

    他从来没有怀疑过家人的死。

    现在想起来,当时村里的人都希望他早些离开。

    这些年,他回老家拜祭的时候,村里的人也不热情。他走到今天的位置,按理说,应该会有不少的人打着亲戚的旗号上门讨要好处。

    但是,没有。

    他一直以为是自己的冷漠和严肃的缘故。

    现在看来,这里面绝对有隐情。

    “你别急。”

    顾延年笑了起来,“我不急。”

    以前他一个人的时候,什么都可以将就,什么都可以不在乎。但,如果有人伤害了他的家人,那他宁愿鱼死网破也要讨一个公道。

    “那陈白羽为什么会被扔在大唐农场?”诸先生皱起眉头,“我怎么感觉这是一个大漩涡?”

    “你得罪谁了?”

    怎么感觉周围充满了阴谋的味道?

    迷雾重重。

    顾延年摇头,“不知道。”

    “明天问问叶老太吧。”

    “嗯。”顾延年的心情不是很好,心口有些痛。

    调查了两年,才查到了一点点皮毛。很多事情都没有明朗,很多事情看起来很起来莫名其妙。

    四十年前,他不过是一个无关紧要无名小卒,谁这样费尽心思的来算计他?算计他能有什么好处?

    如果说以他现在的地位,有人来算计着并不奇怪。

    但当年的他有什么用?

    顾延年想破头也不明白。

    一切都还有待调查。

    “你调查的时候避着点你的老乡。”诸先生突然说道。

    “我知道。一直都避着他。”

    在发现自己有亲人的时候,顾延年就避着老乡了。

    老乡和他是从同一个村出来的,对方的父亲正好是当年的村长。当年也正是村长告诉自己,父母妻子已经去世,并带着他一起到父母的坟前拜祭。

    但自始至终,村长都没有提过一句,他有孩子的事情。

    再说,如果他家人的死不是意外,那村长不可能不知道。但他为什么要隐瞒?

    顾延年轻轻呼出一口气,真相已经不远了。

    “对了。陈白羽应该高考完了吧?不接她来京都玩?”诸先生转移话题。

    说到陈白羽,顾延年的神色缓和下来,摇摇头,“说要去东莞帮她妈妈卖早餐。”顾延年也有两年没有见陈白羽了。

    但陈白羽并不知道他们是亲人,只当顾延年是一个需要关爱的孤寡老人来对待,平时就写信关心一下顾延年的起居生活,让他注意身体健康之类的。当然,也会在信里和顾延年说一些学校的小趣事。

    “她的养父母在东莞开了废品收购站还有早餐店。”顾延年调查过陈白羽,知道她被养得很好。

    对陈白羽的养父母,顾延年是感激的。

    “你也不用担心。看陈白羽的样子,就知道她生活不错。”一点也不像是农村出来的孩子,看起来娇滴滴的。

    想到陈白羽,顾延年笑了起来,“很快就要来京都了。”

    陈白羽已经来信说过了,她要考京都大学。

    “什么专业?外语吗?”

    顾延年摇摇头,“你猜猜?”

    “不猜。”

    “呵呵。我也不知道。”

    两个老友像年轻时候一样的说说笑笑。

    曾经的三人,现在变成了两个人。

    第182章身世浮白

    顾延年和诸先生到叶家的时候,叶家人正乱着。

    吵吵闹闹的,乱成一团。

    很多人希望子孙满堂,却不知道,有时候子孙多了也是麻烦。

    以前单位的大房子不能住了,叶家人手上的房产也被查了,一家人只能搬到租来的一个出租屋里来。

    享受惯了的叶家人怎么能受得了这种从天堂到地狱的落差?

    嫌弃房子太小,嫌弃房子太旧,嫌弃周围太吵闹,嫌弃附近的菜市场有杂味,嫌弃邻居没有素质等等。

    每天都吵吵闹闹。

    不是家里人争吵,就是和邻居吵。

    反正是各种各样的理由。

    就连邻居吃个咸鱼都觉得忍受不了,要出去吵一架,甚至打一架。

    一个个都找叶老太要钱,想要搬离这个地方。

    叶老太也搞笑,明知道叶先生的病要花钱,却把手里积攒的钱都给了儿女让他们找更好的地方租住。

    明明都已经落到这般地步了,却还要讲究吃穿住。

    明明就应该是落水凤凰不如鸡,却偏要装公主。

    当然,即使叶老太把手上的钱全部给了儿女,儿女们也不会念她的好,还觉得她偏心,给别的兄弟姐妹的钱比自己多,一个个都埋怨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