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心口心疼得一抽一抽的,不敢告诉阿爸这双鞋能抵得上很多白领一年的工资了。

    “哎。小三和小五买的衣服就是容易皱。”阿妈把蛇皮袋里的衣服掏出来,一件一件,全部是大牌。

    李晓艳看的眼角直抽搐。

    “好几百买一件衣服,还不如我二三十一件的。容易皱,还容易勾丝。”阿妈一脸的嫌弃,粗糙的手在一件真丝衫上拍下几下,抖一抖,然后随手塞在衣柜里。

    李晓艳能清楚的看到阿妈手上的老茧勾起一根根细丝。李晓艳在心里大声呼叫‘妈啊。你知道这件衣服多少钱吗?这样糟蹋。’

    越好的衣服就越是要用心保养。

    但爸妈都理所当然的认为贵的衣服就应该耐穿,不容易坏。在他们眼里,陈锦绣和陈白羽买的衣服统统不及格,虽然好看,但穿两一次就坏了,洗一两次就丑了,根本就不划算。还不如地摊上几十元一件的耐穿呢。

    李晓艳心里呵呵,觉得婆婆也是牛人。

    谁会把好几万的衣服卷成一团塞在蛇皮袋里?

    她婆婆。

    出门在外,一个蛇皮袋走四方。不管是衣服鞋袜还是其他的东西,统统塞在蛇皮袋里。

    装不下?

    没关系。

    用力的塞一塞,压一压。

    阿妈那双皮鞋都被压得变形了。

    变形了?

    没关系。

    掰一下、扯一下、揪一下就好。

    算了。

    高兴就好。

    谁让人家儿子女儿出息、有钱?

    收拾好衣物,洗澡并吃过饭后,路途上的疲惫瞬间烟消云散。

    阿妈知道陈辉年在忙,就问起陈白羽。

    “在展销会帮忙?”

    陈一元眼神有些心虚的闪了闪,陈小五生病没有告诉爸妈,就怕爸妈担心。幸好,医生已经说过,陈小五的病情已经稳定下来,能出院了。

    为了不让爸妈起疑心,陈白羽决定出院,在家里休养。

    “小五一会回来。”陈一元看一眼时间,“我去接小五。”

    阿妈疑惑的皱起眉头,“我怎么觉得阿一很急?”

    “不管他。一把年纪也没学会稳重。”阿妈摇摇头,“我们买菜去。”

    知道爸妈过来了,陈辉年和陈锦绣也赶回来吃饭。

    可惜,二姐不在。

    “小五,我怎么觉得你又瘦了?最近很忙吗?”阿妈给陈白羽夹一个鸡腿,“多吃些。不要总想着减肥的事。”

    “遵命。我一定把增肥这件事当成最近的小目标,努力去完成。”陈白羽的脸色比平常苍白了几分,看起来孱弱可怜。

    阿妈越看越生气,瞪瞪眼,“不爱惜自己。”

    陈白羽立刻讨好的拉拉阿妈的手,使劲全身本事哄得阿妈阴转晴,笑了起来。

    “你呀。”阿妈给陈白羽夹一块蒜瓣。

    陈白羽委屈兮兮的看向阿妈,她最讨厌蒜瓣了,能不能不吃?陈白羽眨巴一下眼睛,可怜兮兮,“阿妈。”

    阿妈:“听说蒜瓣解毒。”

    陈白羽满头黑线,谁相信?再说,她又没有中毒。

    热热闹闹的吃过饭,一家人坐在花园里聊天。陈白羽靠在阿妈身上,听着阿妈说起早餐生意,附近又开了两家肠粉店,家里的早餐生意受到冲击。

    不过,因为家里卖的是卷粉和粥,还有炒粉,所以冲击并不是很大。最重要的是,因为阿妈舍得下料,积累了一批忠实顾客。

    味道好,下料足,很多顾客愿意多走几步,也要到阿妈点里吃早餐。

    被分流了一部分顾客是必然的。不过,阿妈也看得开,并没有因为赚少了而耿耿于怀。几个孩子都长大了,有了自己的事业,不需要他们操心了。

    现在就剩下陈小六一个人在花钱,他们不需要再像年轻的时候那样,拼命的赚钱就为了让孩子吃饱穿暖,让他们能上学。

    再把陈小六养大,他们就老了。

    陈白羽建议,“妈,要不要把店重新装修一下?”

    “不用。装修太好,收入不高的人都不敢进,怕消费不起。”阿妈摆摆手,住在那个地方的人一般收入不高,不是建筑工就是厂妹子,要么就是菜贩子。要真装修得像饭店,肯定没有人敢进。

    现在,一份加鸡蛋的炒粉卖三元,还有人嫌贵呢。

    “前几天,你大堂哥过来吃饭,说,现在什么都在涨价,只有工资不涨。他的烤鸭生意也不太好做。”

    “卖贵了,没有客人;卖便宜了,亏本。”

    “不过,你小叔的糖水生意不错。8、9月份的时候,一天能赚一千多的纯利润。最赚钱的是奶茶”

    小叔小婶还问阿妈,要不要学煮奶茶?卷粉或者炒粉配奶茶也不错。

    阿妈拒绝了,忙不过来。她夏天的时候卖西瓜也赚了不杀,没有必要再增加奶茶,太麻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