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次姜影舟脑震荡后,梁青特意去了解了一下相关的应急措施,再加上正在学习医理,她的处理方式很专业。

    男人的手劲很大,梁青担心女人被扇的脑震荡,因此暂时也不敢把她扶起来。

    好在女人听到她说话,马上点了点头,把捂着脸的手拿开,神色是清明的,只是牙疼的厉害,才没缓过来。

    在梁青的帮助下缓缓做起,站在前边的陈立豪被忽视得彻底立马火了,怒吼道:“妈的,你谁啊,我看你是找死!”

    说着一脚就要踹向蹲在地上的梁青。

    “大姐大!”刘庆国喊。

    不过梁青是不可能让他踢到的。她不能用胳膊强行挡格,也不能躲闪,不然受灾的就是身旁的女人了。

    一念之间便有了考量,她迅速撤过身旁的椅子,代替手臂挡下了这一踢。

    “草!”陈立豪一身肌肉也不是摆设,撞上椅子的边角也不痛不痒,不甘心又是一个拳头向梁青咋来。

    众人这时才反应过来,见状担忧的惊呼出声。

    梁青却是更冷静了。

    以骨头硬碰硬她或许不敌,但是这刻板的直拳她还不放在眼里。抬手成掌,轻而易举地接住了迎面而来的拳头,然后死死扣住,把人定在了原地。

    “大姐大威武!”刘庆国得意地拍起了马屁。

    陈立豪更火了:“妈的,你给老子放手,信不信老子把你手打断!”

    “你可以试试。”梁青的瞳孔凝成了冰,克制不住地透露出杀气说道:“你可以试试,我会不会先打断你的手。”

    “你……”陈立豪刚要骂人,对上梁青的眉宇,竟一下子被她骇人的杀意吓住了。

    死在梁青手下的人没有千万也有百万了,纵然是时代的不同所致,但要说磨砺出的杀气,现代可能没有人比得过梁青。

    那是一种,把你当做刀下等死的渣碎的气场。

    梁青:“陈立豪,很巧,今晚我就是你的对手,我们试试谁能先把对方的手打断吧。”

    梁青说这话时的声音很淡,然而没有人把它当做玩笑,整个休息室都静了。

    比赛开始了。

    即便是场下相隔甚远的观众也发现了这场格斗的奇怪气氛,更别提包厢里看着近距离转播的姜影舟了。

    梁青和陈立豪面对面时,产生的敌意几乎快凝成实质了。不止当事两人,就连场外的工作人员和场上的裁判都一脸凝重,广播的解说员也没了平时轻快激情地语气。

    裁判一挥手,竟然直接闪到了格斗台边缘。

    “战事”一触即发。

    这场对决的背景或许凝重,但观众却是不明所以,只觉得这次的比赛前所未有地精彩,两人简直像是赌上了性命一般。

    虽然这种地下赌场作为灰色地带,选手都是签了半生死状的,不死不残就不是大事。但大家平时对擂时都会见好就收,这也是不成文的规定。

    此时,两方却是已经把这条潜规则撕破了。

    梁青攻击强势,几乎拳拳到肉,陈立豪混到现在也不是吃素的,重拳之下,梁青总有防不慎防的时候。

    肩膀被狠狠地撞了一下,撕裂地疼着,痛觉却刺激着她的大脑,令她变得更加冷静。

    终于在被她一脚踢跪在地后,陈立豪膝盖似乎嗑骨裂了,疼的站不起来,露出了颓势。

    梁青并没有就此收手,完全不给他喊停的机会,顺势对着他的太阳穴控制力度一脚横踢,把他踢地一时间回不过神。紧接着一把扯过他的惯用右手,斜压在地上,好不留情地对着肘关节反响一踩。

    咔嚓。

    骨折就像一根刺扎进了梁青的心里。此时在看着比赛的姜影舟,也许会对她敬而远之了吧。

    骨折声同时也被收进了格斗台边的收音器内,透过喇叭,清晰地投放在了全场上空。

    ……

    场内像是一瞬间被抽走了空气,观众门激昂的呐喊助威声被掐住了脖子似得赌在了喉咙里。

    梁青厌恶的甩开陈立豪的前臂,站直身看向裁判。

    此时,人们才好像被按了启动键一般有了反应。

    裁判吹响口哨,高高的举起了梁青的手,观众震惊地呼吼声响彻场馆。

    医护人员及时赶到,上担架抬起地上瘫着痛哭喊叫的陈立豪,正要下台送去治疗,被梁青短暂地拦住了。

    她走到陈立豪的担架旁,无情地审视着他。

    “你……你这个魔鬼。”此时陈立豪或许应该庆幸自己是躺着的,不然旁人就会发现他竟被梁青一个眼神便吓得腿软了。

    “看来是我先你一步了。”梁青忽然浅浅笑了一下,“不服吗?有一件事你也可以试试,试试你打她之后,我会不会让你再也爬不起来。”

    “我……饶了我,饶了我!我再也不敢了!”

    梁青没有再理他,转身走入后台。

    “梁小姐,梁小姐,你没事吧,我会负责善后的,签了合同他没得反抗。”郭川得到消息的,火急火燎地赶过来,比赛已经开始了。不安地看着比赛,觉得自己的饭碗就好不保了。

    事实上,梁青过去能这么轻易地频繁请假,就是因为得了姜影舟话的陆天玺,亲自找郭川说的。

    郭川一见梁青身份果然不简单,一点不敢怠慢,说请假就给请。哪想到今天陈立豪闹出事来,竟然还和这小祖宗结了仇,扬言要断对方的手臂。

    他刚才几度陷入绝望了。

    “好,给您添麻烦了。”梁青恢复了平日里的乖巧,却没有一个人敢小看她了,一路上碰到的工作人员都是一脸敬佩地看着她。

    她回到更衣室换好衣服后,就坐在椅子上好久没动,过了一会手机叮咚响了两声。

    姜影舟:在哪?

    第三十九章

    姜影舟全程握着拳头把比赛看完了。

    看到梁青肩膀被打到时,他差点把手边的杯子摔出去。他深知平时的梁青是不会无缘无故带着这么强的敌意的,因此一发现不对劲就找了服务生得知了事情经过。

    休息室里的冲突早在内部人员中传开了,服务生也没瞒着。

    盯着比赛结束,他才算放下心,去了医疗室等着梁青处理肩膀上的伤。

    左等右等,送陈立豪去医院的医生都回来了,也不见梁青,他觉得太阳穴突突跳的厉害。

    姜影舟:在哪?

    呆坐在更衣室里不想面对现实的梁青收到微信,慌的一批。

    她几乎能想象到姜影舟神情戒备地指责她有暴力倾向,下手不知轻重的场面了。

    然后自己解释:那个男人家暴他老婆,我是为了震慑对方才这么做的。

    姜影舟就会联想到:对啊,你们这些人要是家暴我可打不过,我们还是一刀两断吧。

    end.

    叹了口气,梁青还是回复了消息:在更衣室。

    姜影舟几乎是秒回:我在医疗室,过来。

    ……

    梁青:好,我马上来!

    小跑着来到医疗室门口,门是虚掩着的,梁青小心的推开门往里面看了一眼,不知为何里面除了坐在医生旋椅上的姜影舟外,一个人也没有。

    里面坐着的姜影舟马上发现了她。

    梁青顶着目光钻进医疗室,一步一步挪到了姜影舟面前。

    “坐下。”

    梁青听话地坐下。

    “袖子挽上去。”

    梁青实相地挽起袖子。

    姜影舟一回生二回熟地到了点药酒搓热后盖上梁青的肩膀,从始至终没有再看他。

    受伤习惯了的梁青对跌打酒的刺鼻味道接受良好,甚至能闻到安全感。但她此时根本无心感受药酒的温热,姜影舟的脸是在太臭了。

    一言不发地涂好药酒,梁青默默放下衣袖,余光看到姜影舟终于把视线放到了她身上。

    嗯,表情严肃,“一刀两断”剧情要来了吗!

    姜影舟:“青青,把兼职辞了吧。”

    果然……

    嗯?

    “为什么……”梁青小小的脸上写着大大的问好。

    “我也想问你为什么。”姜影舟沉声道,“你现在只是一个大学生,已经没有那些保家卫国的责任约束了,为什么还要不顾危险地替一个陌生人出透气,为什么选择这种随时都会受伤的工作?”

    “呃……”梁青被质问的手足无措。

    姜影舟忽然倾身靠向她,抬起手,指尖拿着的是车上替梁青取下的耳钉,小心翼翼地为她重新戴上,蛊惑般地放软了语气:“我不想看着你受伤,别打工了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