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小姐请。”他做了个手势,我失笑。

    刚进门,迎头窜来一团毛茸茸的物事,我想都没想就接在手里,待看清后,被吓的“哇哇”乱叫。

    “怎么了怎么了?”从里面走出一名妇人,肤色黝黑粗糙,容颜苍老,乍看之下和向晖并无相像之处。

    她抱起被我扔在地上,可怜兮兮舔舌头的小狗,抚摸它服帖柔软的长毛,笑着说:“不要害怕,吉娃娃不会咬人的。”

    我大窘,这次可糗大了,我怎么都没有想到和未来婆婆的初次会面会是在这样的情形下。

    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连呼吸都觉得困难,我支支吾吾的说不出话来。

    我正自懊恼向晖怎么还不来帮我解围,他转向中年妇人,很有礼貌的打招呼,“肖阿姨,她是我女朋友。”

    哦,不是他母亲,我下意识舒了口气。

    肖阿姨眯起眼笑了笑,“都收拾干净了,我也该走了。”说完这话,她把怀中小狗往我这送,我往后退了一大步,坚决不伸出手。

    向晖强忍着笑意抱过小狗,送肖阿姨出门后,他回头取笑我,“你不是向来天不怕地不怕的吗?”

    客厅中央的一面大视镜映出我此时苍白的脸色,我从小就怕狗,说不清为什么,总之这么多年也不见改变。

    我嘟起嘴,向晖视线胶着在我脸上,把小狗往地上一放,“乖,莎莎,自己玩去。”就看它粉色鼻头顶了两下,大而圆的眼睛警惕扫视过我,抖动一身淡黄色的长毛,竖起短尾巴屁颠屁颠跑开了。

    “过来坐。”向晖拍了拍身边的空位。

    我瞅他一眼,凶悍的说:“先去把手洗了。”

    乘他在洗手间之际,我观察起这套简洁别致的二居室。

    客厅一角是布艺沙发一组,极富现代感,正对面摆放电视机,墙角搁置冰箱,其他再无累赘,使得诺大的客厅更为显得空旷,综上所述,我得出的结论就两个字:简单。

    向晖扔了包奥利奥过来,“饿的话先垫垫饥。”

    “哦,”我拆了包装,叼了半块饼干在嘴里,“你要不要?”抬头惊见他围上一条甚是卡通的围裙,险些笑晕。

    不过看他熟练的样子,又很有居家男人的风范。

    我不觉笑了。

    他敏锐的觉察到什么,挑起一边眉,“过来帮我拿东西。”

    我乖乖的走过去,接过他从冰箱取出的冷冻肉,他笑眯眯的拍拍我的头,“冰箱里有饮料和水果,电视机柜子里有影碟和杂志,不会让你无聊的,我很快就弄好。”

    “你真会做菜?”我始终抱着怀疑的态度。

    他作势扬起手中的菜刀,我抱头鼠窜。

    杂志是清一色的财经、房产类信息,没兴趣。

    影碟全部是战争片,我从来不看。

    我脱了鞋,缩进沙发,随便点开一个频道,正在放映的是老掉牙的连续剧《新白娘子传奇》,看到许仙和白娘子唧唧歪歪的深情对白,我打起了哈欠。

    感觉脚下痒痒的,我伸出头一看,那小狗莎莎不知从哪里跑了出来,正在舔舐我的脚趾,似乎还津津有味。

    大脑在瞬间空白一片。

    一分钟我反应过来,“向晖,你快把它弄走,啊啊啊啊。”我带着哭腔大呼小叫,向晖从厨房冲出来,手中还拿着锅铲,见此情景,放声大笑。

    “你还楞着做什么?还不快抱走它。”我急的快要哭出来,身体簌簌发抖。

    “这是它表达友好的一种方式。”

    “我宁可不要。”

    向晖捉起小狗,它四个蹄子乱蹦,乌黑的两眼珠委屈的瞪着我。

    我扁着嘴,同样瞪着它,臭狗狗,竟然把我的脚趾当作肉骨头。

    向晖被我们的表情逗的笑个不停,在我的强烈要求下,小狗被关进了封闭的阳台。

    直到向晖合上露台的门,我长出一口气。

    向晖不住摇头,“真没见你怕一样东西怕成这样。”

    我无言以对,还是继续看电视好了。

    大约半小时后,向晖走出厨房,解下围裙,脸上挂着轻松的笑容,“开饭了。”

    标准的三菜一汤,回锅肉,辣子鸡,麻辣白菜,酸辣汤。

    很好,他绝对是故意的。

    “你知道我不吃辣的。”我平静的说。

    “可这是我的拿手菜。”他强词夺理。

    好吧,我给你面子。

    我拿起筷子又放下,“不用等伯父伯母回来吗?”

    “不用。”他答的简单明了。

    夹了筷肉片入口,口感相当不错。

    “没想到啊。”我轻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