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帝积威已久,外族自然不敢来犯,如今昏君当政,外族趁机而入有什么好奇怪的。

    贾正初接话:

    “国师,皇上说得对,加强边境防御,定要耗费大量的人力财力,也劳民伤财,况且国师你现在也是预测,并不是事实。”

    “就算边疆有人来扰,到时候就近调遣军队也是来得及的。”

    孟离没搭理贾正初,道:

    “皇上,臣敢以性命担保,臣昨夜夜观天象,便是那北方边境有祸星,到时蛮夷入了城中屠杀,掠夺,所苦的还是边境的百姓啊!”

    “

    随即又坚定地说:

    “若是此事有虚,臣愿意以死谢罪,还请皇上加强边境防御,定要让那蛮夷一次也不能进大戚国土!”

    说罢,她抚了抚衣袖,跪在地上。

    这一跪,是为了边境的百姓而跪。

    皇帝见孟离下跪,国师自古不用跪天子,额头青筋跳了跳,这是在逼他啊,烦死了,他伸出手又缩了回去:

    “你国师,这这是做什么啊?”

    “还是说你觉得朕的统治不得民心,也不能震慑蛮夷?”

    皇帝喜怒无常,突然愠怒,盯着孟离。

    孟离心说她就是这样觉得的,不过她面上不显:

    “臣有罪,但臣并无此意,只是蛮夷从来不讲道理,他们缺吃少喝便想要来抢夺一番,这是他们的错,皇上英明神武,但架不住他们山穷水尽走上这条路,这次又有上天的旨意在先,非同小可,因此还请皇上加强边境防御!”

    非得逼着她说假话。

    舍不得财力物力,那遭遇灾祸的还是边境的百姓,被外族进来洗涮一空。

    就是因为当时没有加强防御,人家已经进来洗刷了几趟,又退出去。

    幸得人家这一次只是一个试探,所派出的兵力不足,不然,边境的城池也要被人占领了去。

    失了先机,也是打仗输掉的一部分原因。

    试探出来,回去准备准备后来就大举进攻大戚朝了。

    若是这次打仗还是这边输了,定是要助长对方气焰,再次和剧情无二,举兵进攻大戚,又是一片生灵涂炭。

    也妨碍她的计划。

    可惜此时迫在眉睫,但凡还有缓和的时间,她宁愿想办法拉着人造反,也不愿意再和这皇帝费这么些口舌功夫。

    皇帝问孟离所言,这才满意。

    他沉思片刻,对着孟离挥挥手:

    “国师你就先起来吧,此事明日早朝再议。”

    孟离叹气,起身退出了议事殿。

    皇帝看向贾正初:

    “你说这怎么回事啊?”

    贾正初素来察言观色,他看皇帝的表情犹豫不决,捏不准皇帝心中的天平偏向何方,他只得道:

    “皇上,奴才一阉人,不太懂,奴才唯一能做的,就是好好伺候皇上,让皇上舒心。”

    皇帝笑:

    “还是正初说话让朕喜欢听。”

    随即有些发愁,看国师那信誓旦旦的样子,是不是真的要打仗啊?

    皇帝也不是完全不信鬼神,不敬天地,但就是觉得女国师的话说服力没那么强。

    孟离从议事殿出来,有小太监带路,准备出了皇宫回府。

    叹气。

    路遇寿太妃,孟离拱手:

    “太妃娘娘安好。”

    寿太妃冲孟离笑笑,这一笑,眼角的细纹明显了些,她喊道:

    “国师大人。”

    孟离点头,笑,两人平日里不熟悉,仅限于见面打个招呼。

    寿太妃在后宫之中也算也本事的人,先帝去世后,先皇的女人基本都凉了,只有这位寿太妃是除当今太后之外少数几个能在宫中过得自在的。

    她还有一子,皇帝登基时,还年幼,现下被封为王,还没有封地,在京中居住,好像没有什么存在感。

    翌日,上朝,皇帝还迟到了。

    大臣们在殿中等候,等了约莫半个时辰,皇帝才在太监的簇拥下坐上龙椅。

    也不听朝臣上报事情,急吼吼的就把昨日与孟离的事情说出来让朝臣讨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