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关系好,冯元真当时也不会把产婆叫走去给那贱人接生。

    也不会导致她死了。

    这些人,或多或少害了她。

    好在,她还有重来的机会。

    孟离看着顾羡之俏丽的脸上闪过各种表情,不知道顾羡之又脑补出什么了。

    有时候觉得这种其实挺累的,但是她也表示能理解,上辈子不好过,很难释怀。

    除非这辈子特别好过。

    吃了饭,孟离就回到自己的房间看书,顾羡之走到围墙边,墙角有个洞,她把一块石弄开,下面压着一张纸。

    顾羡之犹豫了一下,还是把纸打开。

    看了之后似乎被恶心到了,顾羡之把纸揉成一团,还不解气,又用脚跺了几下。

    上辈子真心实意对冯元真,可冯元真怎么对她的?

    他从来不珍惜她,若不是当时产婆被那负心狗给叫走,她也不会死。

    顾羡之着实恶心,上辈子看到冯元真给她写的东西特别开心,整颗心都甜蜜蜜的,现在回头看,差点就要吐出来了。

    当时的自己就是一个白痴。

    被这种恶心的人哄骗了去。

    顾羡之眼神中的夹杂着痛苦,痛恨,还有心中涌起的一股屈辱。

    站在原地没有动。

    过了两日顾义德回来了,刚好宋家的人派媒婆过来请八字。

    顾义德没想到宋家那种大户人家居然会向着他家女儿提亲,一问,是宋大公子。

    这下顾义德犯了难,宋公子的事情他有所耳闻。

    听说克妻呀。

    来人见顾义德犹豫犯难,善解人意的说这一次重金找大师合八字,八字哪怕有一点不合,也不能祸害了谁。

    反正试试呗。

    媒婆暗自心说,若不是宋家公子八字不好,成了这个境地,尽管你顾家名声再好,也不能相配那宋家的门楣。

    有机会攀上那高枝,还不快在心里偷着乐。

    也不知道这顾老爷是真犹豫还是装的,有的人就喜欢假惺惺的装。

    不过这些话只能媒婆在心中暗自吐槽,媒婆惯会一张逢人便笑开了花的脸,嘴巴那也极能忽悠,好听的话不绝于耳,不会得罪了谁。

    媒婆一顿忽悠,顾义德也难以再拒绝。

    再拒绝就特别不给面子。

    便给了两女的八字,媒婆得了八字,得嘞,任务完成。

    花枝招展,扭着腰肢,喜笑颜开就要出了顾府的门。

    顾府有一个小园,里面有亭子,栽种了一些个花草树木,还养了那个几只鸟雀在笼中。

    这也是以便有客人来了,能在亭中喝茶谈事,府中有园子,也算是一种排面。

    出顾府门能看见,入顾府的门也能看见。

    此时日头好,阳光泻在亭子上,把顶给铺亮了。

    媒婆甩着手帕,看了看日头,咦,天气真好,又突然听见琴声,不由顿足,讶异,这顾府还有人会琴呀?

    这可是正儿八经的大户人家小姐会的东西,这顾家从商,这些年虽然博了个好名声,但根基也没那么深厚。

    还有让府中小姐学琴这种觉悟?

    朝着亭里一看,呀,好俏丽的小姐。

    只见那顾羡之端坐在琴前,十指抚琴,十分入迷,阳光洒在她的头上,头上的钗子别致小巧,折射出细碎的光芒,让佩戴这钗子的人儿更加亮眼了。

    顾羡之安静的坐着抚琴,不开口说话,神情尤为专注,似乎根本都察觉不出来有人在看她。

    整个人透露出一股优雅娴静的气质。

    媒婆来了兴致,也不上前叨扰顾羡之,就那么远远的看着。

    身边路过一个家丁,媒婆成日在外抛头露面惯了,也不吝啬与男人说话,她哎了一声,对着家丁招了招手。

    家丁左右看看,上前去。

    媒婆问了:

    “这是你们府中哪个小姐呀?”

    家丁看了一眼:

    “大小姐呀。”

    媒婆哦了一声,冲着家丁笑,家丁便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