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你尝尝这个,这个很好吃的。”

    这道菜上了桌到现在,他们一个劲给刘从蝶夹,说对胎儿好,施千双也就一直没好意思夹。

    “对,你尝尝。”柳睿广看了过来,好像才发现妻子的存在,非常敷衍地来了一句。

    但到底对施千双说话了,施千双的处境也不那么尴尬。

    刘从蝶看着碗里堆积着的菜,有些无奈地对柳睿广说:

    “老爷,别再给我夹了,我这都快吃不完了,还是给姐姐吃吧,我见她都没怎么吃。”

    施千双:“……”

    这句话怎么听怎么不舒服。

    孟离有些诧异地看了一眼刘从蝶,剧情里的刘从蝶几乎不会说这种话,她基本是做出一副与世无争的做派。

    可今天说这个话,是故意给施千双添堵的。

    所以,刘从蝶是要不着痕迹用言语挑衅施千双,好让施千双做出一些不好的事情惹人非议吗?

    作为小孩子,尤其是一个无法无天的小孩子,孟离自然是有话就说了。

    她问道:

    “姨娘呀,你这话什么意思呢,难道是你不愿意吃了才给我娘吃的吗?什么时候我娘还沦落这地步了?”

    刘从蝶楞了一下,她知道这死丫头不好对付,口齿伶俐,家里没人能说得过她,但也没想到说话竟直白到了这个程度。

    还真是缺少管教。

    她沉默着,自然知道有人站出来帮她说话。

    果然柳睿广迫不及待站了出来替她呵斥孟离:

    “你这说的什么话?”

    老太太也说:“家里就你最不安生。”

    孟离哼了一声,直接把自己面前一个菜夹给了柳睿广,说道:

    “爹,这个菜我也吃够了,你拿去吃吧。”

    柳睿广看着碗里的菜,想到方才刘从蝶的话,是有点不对味,不过从蝶这个人素来善良单纯,只是表达方式不对,绝对是没那个心思的。

    “你还小,我不与你计较,但是你这样,日后嫁出去,也是祸害了别人。”柳睿广忍不住说了自己这段时间最想说的话。

    又看着施千双说:

    “你现在惯着女儿,就是在给她酿苦果子,这苦果子还得她自己尝。”

    施千双沉默不语,孟离撑着下巴,悠闲地看着柳睿广说:

    “这可不能怪娘,要怪就怪爹,谁让我生活在这么个家庭呢,是你教会了我只要按照自己喜怒行事的。”

    “我什么时候这么教你了?”柳睿广疑惑地看着孟离。

    孟离说:“你喜欢你的小妾,就可以因为她给妻女摆脸色,故意冷淡,也不管这样做是不是对的,那我不喜欢你的小妾,我也可以不用管你们怎么想而任性而为。”

    “反正我也不用管这么做是不是对的。”

    柳睿广再一次深深地发现自己根本说不过女儿,气得胸口起伏了下说:

    “要是这样,以后就不要在一起吃饭了。”

    孟离说:“那谁稀罕似的,刚好我们娘俩也不用看着你们发堵。”

    “你说对吗?娘?”

    孟离看着施千双,从表面上来说,施千双好像性情过于软弱,实际上孟离觉得她有发掘的空间,能强硬起来的。

    柳睿广也跟着看向了施千双,施千双咬了咬舌,心说这叫她怎么说呀。

    可现在女儿为了她冲在前头,自然不能叫女儿失望心寒才是。

    只能硬着头皮说:“不一起吃饭也行的。”

    柳睿广:“……”

    这一顿饭吃得相当不愉快,过后柳睿广对刘从蝶说:

    “要不我们还是不一起吃了吧。”

    刘从蝶柔声说道:

    “可是这样我就没办法跟老爷一起吃饭了。”

    “现如今早晨老爷忙着走,中午也不归,就晚上一顿,还要陪着姐姐,我也只是想多与老爷相处。”

    柳睿广不禁叹气:“我知道你心意。”

    “也知道你想一起吃饭就是图个热闹,可现在是总是闹事,你也不开心,别因为这个影响身体。”他摸了摸刘从蝶的肚子。

    刘从蝶摇摇头说:“那是刚开始,还没磨合好呢。”

    “以后会好的,我也一定会让他们真正的接纳我。”

    柳睿广又摸了摸刘从蝶的头,叹息一声,他知道他的小蝶在努力融入他的家庭,可他也知道她不可避免要受到很多委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