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对方这意思,想走是可以走掉的。

    一个灵魂,想走,自己能拦得住吗?

    此刻于英朗深觉无奈。

    孟离哀叹:“我怎么能那么自私呢?”

    于英朗连忙说:“求你自私一点,好不好?你不能再自私的抛下我了,你知道我这段时间多痛苦吗?”

    “我不,不能这么自私。”孟离又摇头,一脸痛苦。

    这种善良自责的模样,与姐姐一模一样,委托者学不来,但孟离却学得来。

    “求你,求你这次自私一点,我不能再失去你了,如果你走了,我大概要毁灭了她!”于英朗竟然威胁起来了。

    大概也是这段时间威胁委托者威胁成习惯了。

    孟离震惊地看着他:“英朗?你怎么会说这种话?”

    “你在威胁我?”

    “没有,我没。”于英朗慌忙否认:“我只是太激动了。”

    “好。”孟离收回目光,不再说话。

    于英朗就在一旁哀求着她不要走,唯恐她走了。

    但不管他说什么,孟离都沉默不语。

    于英朗想过来,孟离就给一个哀伤之极的眼神,让于英朗不敢有所动作。

    生怕惹怒了她。

    “水月,难道你不爱我了吗?你怎么舍得不理我,你从前都不是这样的。”

    “你对我好残忍。”

    “理我一下好不好?”

    “求你了。”他趴在孟离旁边,看起来非常无助且痛苦。

    过了好久,孟离才说:“我只是没想到你已经娶了她,如果知道,我就不会努力回来看你了,你本该和她幸福的生活下去,都怪我,为何还要回来。”

    “你原谅我,原谅我好不好?”于英朗不想狡辩太多。

    如果知道她会回来,绝不会用她爱护的妹妹当替身了。

    犯下了错,只能拼命弥补。

    毫无选择。

    孟离不说话。

    就这么和于英朗硬生生呆到了黄昏时分,金黄色的光芒从窗户透进来,于英朗浑身都麻木了。

    他站身来,几乎已经确定了,这就是水月。

    只有水月,伤心难过的时候,才能在哪里什么都不做就坐一整天不动的。

    和悦她做不到,她根本就没这个定力,每次叫她反省的时候,她甚至会感到焦躁。

    殊不知孟离在那修炼了一下午。

    别说一下午,若是不饿,好几天都行。

    但在于英朗心中,就非常有定力了,跟和悦是截然不同的。

    其实,在冷静下来之后,他也想过,是否和悦在和他装神弄鬼,但观察了一下午,对方那神情,那气质,根本不是和悦那种没脑子的东西能装得出来的。

    一个人的气质神态极难模仿,和悦她,若是能模仿,也不至于吃那么多苦。

    他也知道,和悦为了少吃苦也拼命去模仿过她姐姐,可是都没能成功。

    这也就是孟离接受完剧情之后,觉得有些无奈的地方。

    那是委托者心底的一种不甘心。

    她嫁给了于英朗,但于英朗满脑子只有她姐姐,拼命要让她去模仿姐姐,她吃的苦多了,不愿意吃苦,也努力去模仿过,但没能成功。

    她不甘心自己为何做不到,也不甘心自己得不到于英朗的半点怜惜。

    她甚至在某个时期心态发生了变化,嫉妒,怨怼死去的姐姐。

    却又愧疚,自责自己有这种想法。

    她不甘心,她太多时候想要于英朗感受到不一样的痛苦,她时常在想,如果姐姐看到这些,会怎么做呢。

    她甚至想过去得到于英朗的爱,好脱离这种痛苦的生活。

    她的情感过于复杂,交织在一起,自我折磨,再加上于英朗的折磨,内里本就不强大的她,就精神失常了。

    说起来是个可怜人。

    “你一天没怎么吃东西了,我去给你煮点粥吧。”他重重地叹气。

    孟离没说话。

    直到他快要出门了,孟离才忧虑地对他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