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了。”孟离看了王向好一会儿,觉得和这种无药可救的人没有沟通的意义,你说什么他都听不进去。

    无需浪费口舌。

    “你带着他四处走走,散散心吧,我有些话要和大丫头说。”孟离对任大说。

    任大点了点头,对王向说:“那跟我去地里走走吧,刚春种完,也去看看长势。”

    其实种子都还没发芽呢,只是一个说法而已,王向软弱,任大说什么他也不反驳,看了大丫头一眼,半响才说:

    “你要帮我,我怕他们。”

    众人:“”

    还能更怂一点吗?

    任大抹了把脸,从前只知道这个女婿木讷老实,现在看起来却跟傻子一样,他们家随便挑出来一个人都比他机灵。

    当初觉得这些问题不大,觉得老实就不会欺负大丫头了,可哪能知道他那娘那般强势,凶狠异常。

    当婆婆的苛刻一点也不是不能忍受,但也过分苛刻了。

    大丫头无奈地看向孟离,弱弱喊了声娘,孟离淡漠地说:“你和你丈夫当真是一个性子,软弱极了。”

    现在王向想让大丫头帮她说话,若是大丫头性格稍微强势一些就直接帮丈夫说话了,也不至于有心帮丈夫说话却只能小声地喊声娘其余话不敢说。

    “走,跟我进屋。”孟离也懒得说别的,率先转身,走之前冷冷地扫了一眼王向,惹得他又瑟缩了一下,还挺畏惧。

    任大无奈叹口气,女婿都这样了能怎么办啊?

    他以为妻子叫大女儿回来只是见一面,说一说他们要外出的事情,没想到还有些别的想法。

    孟离进了屋,和大丫头相对而坐,她问道:“他如何敢陪着你一起回来?”

    大丫头立马泪如雨下,道:“是我寻死觅活要回来,婆婆没办法了只能叫他陪我,还说我品行不端,不敢放我一个人归家,怕对不起她儿子。”

    “娘啊,那人说话真是歹毒,我真是应付不来,我只是反驳一句,她便把我打成这样了,打高兴了才放我回来。”大丫头声泪俱下地诉苦。

    看起来好悲苦。

    孟离表情却是淡淡的,她对大丫头说:“二丫头给你说了吧?”

    “是啊娘,你们一走我就更是任人宰割了。”想到这大丫头更难过了,哭得更惨了。

    就算被打死娘他们也不会出现,自己便是再怎么难都没地方投靠了,怎么想怎么难过。

    孟离说:“那你觉得我叫你回来是做什么?”

    大丫头说:“这次一别需得很久才能见面,我们母女当然要见见面。”

    孟离忍不住说道:“你当真蠢笨。”

    莫名被孟离说了一句,大丫头愣住了。

    娘说自己蠢笨?

    “你是不是把我上次劝你和离的事情给忘记了?回去之后从来就没考虑过?”孟离问道。

    大丫头苦涩地说:“娘,我刚成婚不到一年就要和离,此后如何抬得起头做人啊?”

    孟离说:“那就喜欢被如此对待?”

    大丫头说:“婆婆凶恶,我也只能熬。”

    “熬死她?”大丫头的话把孟离给气笑了。

    就王氏那模样,若是无病无灾的起码再活几十年,到时候大丫头都熬成婆婆了。

    大丫头哭着说:“那我还能怎么办啊?”

    “我带你走,我们去外地,之后的生活再行打算,有我们一口吃的就有你一口吃的,定不会亏待你。”孟离承诺道。

    大丫头哭着摇摇头说:“娘的心意女儿知道,只是女儿已经嫁出去了,便是回来也不能像妹妹们那般理所当然在家了,时间长了定遭人嫌弃,我不能再坏了这点情分。”

    孟离拍了一下大丫头的脑袋,没好气地说:

    “你小小年纪看似考虑周全,那如何不知道你婆婆不给你好日子过。”

    大丫头摇摇头说:“那都是我的命了。”

    “当初嫁过去是我点头同意的,我认命。”

    孟离沉默几秒:“那你认命吧。”

    大丫头愣了一下,本来挺伤心的,突然就有种怪异和无语的感觉。

    就感觉……

    又突然,又敷衍,又随意。

    以为娘会拼命劝说自己,甚至还会和自己生气,她甚至都在想怎么哄娘,谁知道娘说两句之后就这样了。

    她正想着,又听见娘给她说:

    “这次应该是临行前最后一次见面了,你若是不做下决断,之后想跟我们走也来不及了,只能在这里苦熬,等年底亦或是来年我们回来时再谈。”

    “你可想好了?”

    大丫头抿着唇吸了吸鼻子,好一会儿才带着哭腔地说:“娘,其实我昨晚想过了,我已经想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