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说呢,严永天坐在轮椅上,是靠自己推着,他现在又不用自己走,快走慢走他都可以,他只需要坐着轮椅上好好看风景就好。

    突然间孟离就有一种自己把自己坑了的感觉,这……

    不过想到后续计划,孟离也就忍了,不再在意这些细节。

    修行之人,推个轮椅而已,并不是很累的事情。

    推着严永天走了大半天,严永天再也找不到理由说自己累了,饿了又不好意思说,他不说孟离就不给他找吃的,饿着吧。

    “前面就快到镇了。”孟离说道:“我们今日就歇下吧。”

    严永天本来半睡半醒,听孟离这么一说,就醒神了。

    “可以。”严永天四处张望了下,然后开始找话题和孟离聊着,孟离与他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没多久就到了小镇上,找了客栈住。

    这次孟离也直接陪着严永天吃饭,然后晚上照顾严永天睡下,他睡下之后对孟离说道:

    “芙儿,要不你就躺在旁边吧。”

    孟离:“?”

    看着严永天一本正经地要求她躺旁边,孟离有瞬间无语。

    “我现在还能对你做什么。”严永天苦笑一声,他说道:“我只是希望你时时刻刻在旁。”

    孟离思索了片刻,想到严永天应该是害怕,没安全感。

    只是他不肯承认罢了。

    毕竟一个人动弹不得,下地都难,还要躺在陌生的地方,的确会让他心有不安。

    “师兄,你是害怕吗?”孟离没有维护他的自尊心,直接开口问道。

    严永天:“……”

    他害怕?

    有吗?

    “没有。”他否认了。

    孟离说道:“那没事了师兄,我回房休息。”

    “主要是我还要修炼,师兄在旁可能会令我分心。”

    “我怎么会令你分心?你就在旁我不会打扰你。”严永天微微蹙眉。

    孟离就那么沉默不语地看着他,严永天对上孟离那淡漠的眼神,心里掠过不舒服,很不舒服。

    “师妹,既然出来玩,就不要太执着修炼之事,最近发生的事情太多了,我们先提高一下心境。”严永天说道。

    孟离:“是不想看着师妹好好修炼吗?”

    “嗯?”严永天眯了眯眼,看孟离的目光中有些审视。

    总觉得芙儿的态度突然不太一样,哪里不太对,但他不太想细细去想,往深处想得多,难受的也是他。

    “师兄,好好休息,别想太多。”孟离给严永天掖了掖被子。

    拍了拍他,还冲着他温和笑了笑。

    回到房间之后,孟离泡了个澡,靠在枕头上想了想,先睡吧。

    接下来的几天,孟离继续带着严永天往前走,这几天,她也没对严永天做什么特别之事。

    但是对严永天的态度发生了一些改变,从前日子的全部温柔体贴变得反复无常了,也许上一秒还在温柔的跟他说话,下一秒就冷言冷语。

    严永天好几次被孟离刺激到了发作的边缘,但孟离又靠着温柔把他哄回来了。

    “师兄,这里道路坎坷,是有些颠簸,别怕。”孟离懒得推轮椅了,而是买了一个马车,自己做上了马夫,让严永天坐在轿子里。

    严永天郁闷地说:“我没害怕。”

    “我不害怕,芙儿,你能不能不要一天到晚都叫我别怕,难道我在你心中就那么胆小如鼠吗?”

    孟离沉吟了下说道:“只是师兄现在这种状况过于无力,而这也不再是安全的谷中了,没有师父庇佑。”

    “没事,我保护你,反正如今也只能我保护你了。”她似乎又释然了。

    “你嫌弃我没用了!”车厢里的严永天攥紧拳头,愤愤地盯着孟离的背影。

    孟离:“师兄啊,你能不能不要这么敏感?我说的难道不是事实吗?你还是敏感自卑了,不然反应不会这么大。”

    孟离的语气随意,但深深刺痛了严永天的心。

    他声线颤抖:“芙儿,你这些天到底怎么回事,为什么总是惹我生气?”

    “我惹你生气?是你自己要生气的啊。”孟离轻描淡写地说。

    “芙儿,你变了,你变得好陌生,变得反复无常,你一会让我高兴,一会儿让我痛苦,为什么?”严永天拧着眉头,很是无力地问道。

    这几天,他情绪不好的时候总是想做点什么证明自己的存在,可是身体限制他太多了。

    还有这些天芙儿推着自己在大街上转悠的时候,路人们奇异的目光印在了他的心上。

    没见过成瘫的人吗?为什么要那样看着他?

    自然是因为他年轻又英俊,大家都觉得可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