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诶呀,放心!少来这套试探的虚文!俺说了不是来寻仇的,就是受俺师父之命,有桩小事来问问,都在吗?”

    崔判官连连点头,抬起袖子擦了擦额头上并不存在的冷汗:

    “在在在!十殿阎君皆在森罗殿内,正等候大圣与元帅呢!”

    悟空八戒都没再说话。

    毕竟,面子都是互相给的。

    崔判官侧过身,摆出一个“请”的手势。

    牛头马面对视一眼,连忙在前引路。

    悟空与八戒迈步走进枉死城。

    八戒悄悄戳了戳悟空,压低声音:“猴哥,瞧你这面子!上回俺来的时候,他们可不是这样殷勤。”

    悟空斜了他一眼:“他们不过是怕俺再闹上一闹,派人稳住俺罢了。要不你也闹一次?”

    八戒摸了摸鼻子,没吭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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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森罗殿内,十殿阎罗正襟危坐。

    见悟空进来,秦广王连忙起身,挤出笑脸,拱手道:

    “大圣与天蓬元帅驾临,有失远迎,还望见谅!”

    悟空摆摆手:行了行了,都老熟人了,莫要客套假笑了,看得俺老孙怪累的!”

    悟空大剌剌地在事先准备好的椅子上坐下,翘起二郎腿:

    “俺这回来,不是找麻烦的,是有事要问。”

    秦广王笑容一僵。

    他转头看向身后其他阎君,几人交换了个眼神。

    秦广王侧身,他侧了侧身,对着八戒做了个请的手势:“如此,元帅也请入座。”

    各自落座。

    秦广王率先开口:“大圣、元帅,此番前来,所为何事?”

    悟空没说话。

    八戒心领神会,清了清嗓子,笑呵呵地接过了话头:“各位阎君,您们也都知道,俺与大师兄现在跟随大唐三藏法师前往西天取经,一路上遇苦便度,遇怨便伸。”

    “这不,俺们先前刚见了太上道祖他老人家。道祖说俺们干得不赖,让俺们继续保持。”

    十殿阎君纷纷点头。八戒顿了顿,

    “现在路经一个名为乌鸡国的凡间小国,俺师父竟然做了个梦,遇见只鬼魂,自称乌鸡国主,说是三年前被人陷害,推入井中,可奇怪的是,他死了整整三年,却一直无法投胎,亦无地府的勾魂使者前去接引。”

    他叹了口气:“那鬼魂找到俺师父,想请俺师父帮忙伸冤。”

    “俺师父应了,特命俺和师兄前来这森罗宝殿,向诸位阎君问问情况。”

    秦广王听罢道:“原来如此,早就听闻圣僧佛法高深,慈悲为怀,定是底下人疏忽,请二位稍待。”

    他转头看向掌案判官:“取文簿来查。”

    判官快步到司房里,捧出一簿文书,开始翻阅。

    翻着翻着,他的动作慢了下来。

    眉头越皱越紧。

    秦广王等了片刻,见判官脸色不对,低声催促:“如何?”

    判官捧着文书走过来,凑到秦广王耳边低语几句,将文书递上。

    秦广王接过,看了一眼,脸色微变。

    他又翻了一页。

    脸色更沉。

    八戒看见这情形,瞟了悟空一眼。悟空努努嘴。

    八戒会意,开口问道:“可是查到了?”

    秦广王干笑一声:“大圣、元帅,可能有些变故。”

    八戒眉头一挑:“怎么?阎君有难处?”

    秦广王搓了搓手:“元帅有所不知,这乌鸡国主的名字……没了。故而我这里没法查到。”

    悟空金睛一眯。

    金箍棒不知何时已握在手中,往地上一顿。

    “什么叫没了?有话能不能直说?这点事都做不好?不行就算算旧账!”

    “有什么好遮遮掩掩的?咱们司职幽冥,辨明善恶,干好自己分内的差事不就行了!!”

    “若有罚,某家担了!”

    “咱们生前哪个不是铁骨铮铮的好汉!怎么死后成了神仙,反倒变得这般怕这怕那了?!”

    “还不如那出家的和尚爽利!”

    秦广王被噎住,张了张嘴,没说出话。

    其他几位阎君无人接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