浩浩荡荡的船队沿着沧浪水前行了十二里后终于出了夹束河水的山口,缓缓停了下来。

    关武望着眼前的情形皱起了眉头。

    沧浪水约有二里宽,十丈深,眼下秋季赶上秋汛,水量丰足,显得水面更加宽阔。

    高耸入云的两座高山,山口出口处,河道两岸修建着高足足十五丈的关墙,扼制着河面。

    山壁上刻着“照壁关”三个巨大的纂字

    关墙前方每隔三丈便横着水面拉着一道碗口粗的铁索,这样的铁索共有三道。

    关武倒吸一口冷气,这样的关口,彻底封死了入口,船队卡在两山中间的河道内,进退不得,两岸都是高山,连弃船登岸都无法做到。

    想要接近关墙,就只要突破这三道铁索,而若想直接登陆,必定会付出极大的伤亡。

    山口与关墙相隔不过十丈,而楼船长度接近二十丈,根本回旋不开。就连最小的艨艟,长度也在十丈左右。

    而士卒下船登岸必定会遭到对方关墙守军和水军船队的攻击,这已经不是半渡而击了,完全是送死。

    关武紧皱着眉头,深深吸了口气。

    “吴兄弟,进入越州只有这一条路么?”

    “关将军,适合大军行进的只有这一条,其他的路对我们武者来说还算平坦,但无法行军。”

    “啧!”

    关武神情凝重:“这处关隘是何人镇守?有多少兵力?”

    “这里和前方的沧浪城都属沧澜宗所有,并不属于任何朝廷势力,守关的是沧澜宗的一名修为在化灵巅峰的长老。”

    关武面色铁青,目光四顾,面上露出强烈的疑惑之色。

    “吴兄弟,你有没有发现一件事情,我们离得这么近,他们怎么一点反应都没有?还有,你看山上,明明是有营寨的,但却空无一人,这越州莫非出了什么事不成?”

    “我去看看,还请稍等片刻。”

    被称为吴兄弟的那名神农谷弟子说罢展开身法向关墙飞掠而去,很快就消失在关墙后方。

    过了小半个时辰他才返回到才船上。

    “吴兄弟,如何?”

    关武一见他回来就急切的询问。

    “关将军,关内一个人都没有,整座关城似乎都被废弃了。”

    “太好了,简直是上天眷顾!”

    关武大喜转身大声喝道:“传令!工兵登岸,解开铁索,其余人等待命,一旦铁索解开,即刻入关!”

    话音落下,楼船上放下小舟,十余名工兵带着工具乘舟登岸。

    这些工兵都是当初嬴弈在刘梦良麾下降军中挑选出来的识字,有手艺的降卒专门组建的。

    在嬴弈的授意下还专门开设了学堂,培养了更多的工程兵,这些人在祖州的建设,和刘梦良军队的攻防战中发挥出了不小的作用。

    一个时辰后,三道铁索全部被解除,刘梦良乘坐的旗舰一马当先,驶入关墙水门,进入关内水寨,卸载士卒装备。

    “吴兄弟,劳烦你再跑一趟,告诉摄政王殿下,末将领兵已经抵达照壁关,末将会继续派兵扩大占领区,接下来该如何行事,还请摄政王殿下定夺。”

    “摄......摄政王?你是说嬴公子吧,正好,我也要回宗门复命,那关将军,小弟这就告辞了。”

    嬴弈收到消息时已经是两天后了,这些天来,苏白芷销声匿迹后他逐渐也放松了警惕,每日除了打坐修炼就是和云鹿入画顾青霜等人聊天游山玩水。

    当然,最主要的是他在等关武的到来。

    顾青霜当日一击耗尽了灵力,但有那颗树精内丹,她没过多久就完全恢复了。

    嬴弈收到关武的消息后,立刻马不停蹄的向照壁关飞掠而去,云鹿并未跟随,自愿留在神农谷等嬴弈回来。

    嬴弈明白了她的意思,也没有勉强,叮嘱了她几句,自己离开了。

    见到关武后,嬴弈下的第一道命令就是组建郡县任命县令,在越州建立统治。

    沧澜宗先前已经灭于苏白芷之手,沧浪城和照壁关都是空城,正好作为前进基地。

    趁着此时的越州江湖受到重创,越州暂时出现权力真空期,最好能一举占据整个越州盆地。

    官军介入,大肆跑马圈地,占领城池,任命官吏,设置郡县,这一系列的动作极大的挤占了原先幸存的小宗门和家族的空间。

    这些人很快的聚集起来打算以武力对抗官军,然后,嬴弈直接出手,灭了听岚宗,御天阁和云,秋,陈,两宗三族,剩下的小宗门和家族只好捏着鼻子认了。

    嬴弈宣布了新的法令,“江湖事,江湖了,江湖中人若敢干预官府,欺压百姓,一律灭门!”

    这些小宗门和家族噤若寒蝉,在嬴弈的威压下,交出了占据的土地。

    嬴弈并没有太多时间等待和处理越州的事,他给嬴玥写了信,并送回了越州的田亩,人口和郡县划分簿册,说明了最近的情况和越州的现状,让她派遣官员前来上任。

    划分完郡县之后,越州就由关武暂时驻守,实施军事管理,直到朝廷任命的官员上任。

    越州的百姓原本对于朝廷接管越州还有些担忧,甚至还出现了许多百姓逃亡,落草,甚至聚众民变。

    那些民变很快就被镇压了下去,一点水花都没能溅起,那些没有逃走的百姓突然发现,原本各个家族,小宗门,顶级宗门的层层盘剥上贡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朝廷一年一次的税收。

    朝廷百废俱兴,采取的是轻徭薄赋的政策,收的税很轻,于是,越州的百姓发现负担一下子变得轻了许多,日子也好过了不少。

    逃亡的和落草的百姓又陆续返回,关武按照嬴弈吩咐的给所有百姓不管巫苗还是大秦人都编了户籍,分发了土地。

    整个越州又恢复了先前的欣欣向荣,只不过这和那些宗门没有关系了,到此为止,越州的事情算是初步告一段落。

    处理越州的事务,嬴弈还没有亲自亲力亲为,只是坐镇指挥,制定策略,最终还是花了半个月的时间。

    苏白芷完全失去了踪迹,眼看时间已经不多了,嬴弈交待了关武一些注意事项后,返回神农谷。

    “嬴弈,你怎么这么久才回来?”

    云鹿一见嬴弈就扑进他怀里,噘着嘴不满的望着他。

    越州的事情已经告一段落,时间也差不多了,也是到了离开的时候了。

    “云鹿,你要退婚的地方在哪里?我随你一起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