买砖窑的人家住在县城郊区姓梁,叫梁丰宇,其父生前是纺织厂的领导,梁父没了之后他在纺织厂受排挤,一气之下打算下海单干,一眼相中了砖窑。

    贺东升确认过这人可靠,也谈好了价格,田宁问了不会有后患当然不会有意见。

    “你的砖窑你想怎么卖就怎么卖呗。”

    贺东升将她的发丝绕在手指上,认真的说:“我的就是你的,当然要征求你的意见。”

    田宁笑笑,挑了一下他下巴:“行,我都同意了,你放手去做吧。”

    五万三是一笔大数目,而现在纸币最大面值才是十块的大团结,梁丰宇和贺东升到银行交易了两万现金,另外三万三给的等价黄金,签过合同,砖窑正式易主。

    翌日,贺东升又去省城将一半黄金变现存到存折里,另外一部分留到去深市时再变现。

    田宁有幸看了那些耀眼的大黄鱼,瞬间被征服:“还是金灿灿的东西最惹人爱了。”

    贺东升笑问:“要不要给你打个好看的项链或者手镯?”

    “不行啊,我还是学生不能戴这些,再说会被人说的。”

    现在戴首饰的人是有了,但张扬的很少见,田宁喜欢他们金灿灿的光芒,倒没想真的戴上。

    贺东升给她看了看以前收起来的老金镯子,共有四对,不乏做工精美的。

    “当时都是拿粮食和人家换的,都是正经人家的东西,没什么妨碍,都给你吧。”

    “我没地方放,不要。”

    宿舍也不是完全安全,田家更不用说了,田宁的存折都得小心收起来,更别说这些金镯子。

    贺东升很是无奈,还是第一次遇见送东西送不出去的,只好又给收回来。

    “那过一阵子再给你。”

    田宁也没太在意,只是对比一下两人的身家,心酸的说:“咱俩算不算门不当户不对,你现在简直太有钱了。”

    贺东升摸摸她脑袋:“都说了这是咱们俩的,咱们俩定媒之前我可没这些东西,再说大学生多金贵啊。”

    “唉,我要挣钱。”

    “先关注学习。”

    田宁恍然记起:“你不说我都忘了,开学公布成绩还有奖学金呢。”

    贺东升赞同的点头:“对,以后多拿奖学金,我给你发双份。”

    “你还真是想方设法给我塞钱啊。”

    “谁让我是你对象呢。”

    这话真是一句万金油台词。

    砖窑卖掉的消息在村里不胫而走,许多人都想不明白怎么正挣钱呢,就把砖窑卖掉了。

    刘金玉可惜的说:“还直接卖给外人了,他要是不相干卖给咱家人也中啊。”

    田宁嗤笑:“二嫂你可真敢说,你要是有钱直接再让我二哥开个砖窑得了,何必跟着人家打下手呢?”

    梁小双附和:“就是,那砖窑可值钱呢。”

    而后话锋一转,问:“妹妹,那砖窑卖了多少钱,东升跟你说了没有?”

    李凤英和田旺发也支着耳朵听,田宁一脸坦然的摇头:“我不知道。”

    刘金玉第一个不信:“不可能吧?你俩都定媒了,这么大的事他都不告诉你?”

    “你也说了是定媒不是结婚,他为啥要跟我说?”

    其余人也不敢说话了,看向田宁的眼神都充满莫名,如果可以转化成语言,大概就是我的闺女/妹妹怎么那么傻?

    田宁不想多管,回屋收拾行李,她就快开学了。

    只有李凤英跟进来,皱着眉头问:“他真没跟你说?”

    人家都说那砖窑估计卖了上万块钱,他们家都没见过上千的钱,那上万简直不知道是多少了,一辈子都花不完啊!

    “没说。”

    “他卖的钱……也没给你一点儿?”

    田宁淡定的回答:“给了啊,我的学费生活费不都是他包的?”

    李凤英勉强没让心里头的急躁露出来,苦口婆心的说:“你俩马上就是一家子了,总不能啥都不知道,那他拿着那么多钱干啥你也不问一句?要是学坏了咋办?”

    “不咋办。”

    “你这妮子,我处处替你想着,你咋不知道好歹?”

    田宁自觉这句话简直再好笑不过,仍旧是不咸不淡的回答:“我自己知道,妈,你还是别管我了。”

    东西都塞到了提包里,李凤英看着小房间几乎恢复原样,抿抿嘴,盯着田宁身上的羽绒服说:“我说的话没一点坏处,你别以为上个大学就了不起了,以后事情还多着呢。”

    “嗯。”

    “你这羽绒服,多少钱买的?卫星在北边当兵,说是冷得很,能给他买一件不?”

    “他当兵只能穿军装,妈你不会是不知道吧?”

    李凤英本来想含蓄的提点,被田宁一怼,直接说:“你别光顾着你自己,你哥跟你弟还有你侄子都是你以后的靠山,跟他们感情好了,以后还有人给你做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