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率先敲响赵秘书的房门,但是保安人员告诉她,赵秘书与唐烨泽刚刚驾车离开。

    于是,廖北北硬着头皮,一个接一个敲响同事的房门,而当她已做好挨骂的心理准备之后,却发现同事们不但没有发牢骚或瞪她,甚至还对她客客气气的。

    这突如其来的转变,令廖北北迷茫了。

    她忍不住跑到一个相对好说话的同事旁边,含糊其辞地问:“陶姐,您……为什么不骂我?”

    陶小倩一边举着刷牙一边歪头反问:“我为什么要骂你?”

    廖北北不自然地抓抓耳根:“昨天赵秘书说今天自由活动,但是我却叫醒大伙儿……”

    “我说廖北北,你是装傻还是真傻?”

    “嗯?……我是真傻。”她的态度诚恳。

    陶小倩翻个大白眼,无奈地说:“你哪有胆量自作主张叫醒所有人,当然是上头的指示。何况,昨晚你请所有人吃面,还是一碗碗亲手煮的,如果我再无端端骂你一顿,你认为这事讲得通吗?”说着,陶小倩朝她抛出真诚的笑容:“患难见真情,如果我曾经有做得不好的地方,你别放在心上哈。”

    “……”廖北北呆若木鸡。她起初的目的就是赚钱,更没想跟她们患难一把,原来这就是传说中的欢喜反转剧?

    于是,她一路小跑返回卧室,坐在床边摇晃着脚面给唐烨泽发信息。

    忧伤的负二代:老板!同事们不但没有骂我,还对我很友善,哈哈。

    哥不是天然呆:……

    忧伤的负二代:虽然我不该这么说,但是还是忍不住告诉老板——我知道你企图陷害我,但是失策了吧?哦呵呵呵。

    哥不是天然呆:……你快回火星吧,地球太危险。

    忧伤的负二代:[嘻嘻]

    廖北北美滋滋地合起手机,收拾东西等待去工地参观。其实工地并不远,就在靠海的那一边,步行大概一刻钟左右便抵达,哦对了,一位同事竟然还提醒她别忘了带防晒油,廖北北感动得眼泪快掉下来了。

    另一边,唐烨泽接到大哥唐烨华打来的电话,内容无非是工作,这几年,兄弟俩似乎除了谈论工作,似乎很难天南海北的闲谈,当然,这一点取决于唐烨泽,他不愿给予回应,便没人能逼他开口。

    挂电话之前,唐烨华忽然没头没尾地问了句:是否需要他提前抵达万蝶城。

    唐烨泽望向辽阔的海域,考虑到大哥对于海的厌恶,笑着说不用。

    合起手机,面朝大海伫立,他深吸一口气,湛蓝的海水引入深邃的黑眸,伴随记忆的画面,油然而生的,是一股压抑的气流。

    ……

    “大家要小心哦,前方有个大水坑!”廖北北手举小黄旗,就像幼儿园阿姨一样照顾着同事们,但是这一举动又引起他人的恶寒。

    “廖北北是不是吃错药了?”a小声与b嘀咕。

    “她哪天吃对过?”b吹了吹指尖。

    “嘘,咱们都小看她了,其实她一点都不傻,昨晚我看见她去赵秘书房间来着……”c插话道。

    “嗯?……放着帅老板不勾引、勾引小秘书?”a惊异了。

    “瞧你这话问的,老板是谁都能据为己有的么?真没想到啊,廖北北这傻丫头竟然想到向老板身边的红人下手,虽说赵秘书长得有点怀旧派吧,但有车有房年薪也不低啊,我怎么就没想到呢?……”b懊悔了。

    几人叽叽喳喳议论,越说越离谱,到最后,直接“升华”到廖北北衣冠不整的离开赵耀的房间。

    陶小倩身为已婚人士没有参与八卦,只负责旁听,她在好奇心的趋势下,加快步伐跟上廖北北,神秘兮兮地问:“喂,听说你昨晚向赵秘书告白了?”

    “?!”……廖北北错愕地问:“没有啊,听谁说的?”

    “你就别管是谁说的了,反正有人看见你从赵秘书的房间里走出来,啧啧,行啊廖北北,口味很重嘛……”陶小倩诡异一笑,说起赵秘书吧,据不完全统计,应该算是五官端正的大好青年,但他总戴着一个老式的黑框大眼镜,梳着平整的三七开小平头,总结三个字:土老帽。

    廖北北拼命摇头,但她又不能告诉别人当时睡在赵秘书房间里的人是老板,否则就不是同情而是仇视她了,魔高一尺道高一丈,她,似乎又被唐烨泽陷害了。

    廖北北愤愤地掏出手机!

    忧伤的负二代:你昨晚为什么要睡在赵秘书的房间里?

    哥不是天然呆:嗯?正对海景。

    忧伤的负二代:被同事看到了!她们以为我对赵秘书有意思,呜呜……

    哥不是天然呆:这样啊,赵耀刚巧是单身。

    忧伤的负二代:这次算你赢了,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