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连串急促的敲门声将廖爸的思绪拉了回来。

    “爸,您是不是在和唐烨泽通话啊?我一直打不通他的电话。”廖北北越想越不对劲,越想心里越难受,难道唐烨泽不是因为觉得她人不错才主动与自己做朋友的?

    唐烨华伫立在廖北北身后:“不想说自有不想说的原因,你先保持镇定。”

    廖北北撇着嘴,肯定有阴谋,被蒙在鼓里的感觉真的很差啊!

    饭桌上,廖爸廖妈招呼唐烨华多吃点,却在每每看到廖北北一双大眼睛的时候收敛笑容。

    廖北北心里有气,所以放碗的力量重了一点,廖爸立马化身素质委员会监督员。

    “廖北北同学,在饭桌上摔锅摔碗的像话吗?”

    “爸、妈,我吃饱了。”她轻声说。

    “锄禾日当午,汗滴禾下土,不许浪费。”

    “……”廖北北条件发射似的俯首致歉,轻轻托起饭碗,努力咽着米饭。

    廖妈在桌子底下踢老伴,闺女都快二十五岁了,在客人面前多少给闺女留点面子啊。

    唐烨华看在眼里,心中多了一丝无奈。他终于看出廖北北性格中的懦弱部分来源于哪里,别说正面反驳,她此刻就连大气都不敢喘。

    他通过简短的交谈,很快得出结论——廖爸在家说一不二,为人刻板严谨,又绝非趋炎附势的市井小民。唐烨华反而觉得难办了,本来还打算在今天与廖北北确立关系,但此刻显然时机不对。

    吃完饭后,廖北北被廖爸叫到卧室训话,大概内容就是好好的销售不做,为什么要做秘书?廖北北如实交代,唐烨华缺一名临时打字员,她之后应该还会调回销售部。

    廖爸吹了吹茶叶末,说:“爸爸是认识唐烨泽,但不代表你就有后门可以走。脚踏实地才是做事之成功根本。”

    “知道了。”廖北北笔直地站在廖爸面前。

    “我会通知唐烨泽对你严加管教的,吃得苦中苦,方为人上人。”

    “我明白。”廖北北完全可以倒背如流了,这几句话她都听了二十几年了。

    说完正事,廖爸从抽屉里取出一沓人民币塞进廖北北的兜里:“脑子受苦就行了,该吃吃该喝喝,瞧你这小脸瘦得。”

    廖北北摸了摸脸颊,看着爸爸花白的头发及眼角的皱纹,心里又开始泛酸了。

    爸爸的个性走极端,疼她的时候比谁都疼,一旦遇到尖锐问题立刻就严肃了,所以廖北北与爸爸之间属于敬重大于亲昵的关系。

    不过到最后,廖北北也没问清老爸与唐烨泽究竟有多熟,反正过两天就回去了,从唐烨泽嘴里套出真话相对比较容易。

    这时,原本在客厅陪唐烨华聊天的妈妈忽然走进卧室,悄声说:“你们老板刚接了一个电话,对方好像是个女孩子,哭哭啼啼的不知道怎么了。”

    听罢,廖北北走向客厅,唐烨华刚巧迎面走来,他紧蹙眉头,首先向廖家父母点头道:“抱歉,有些急事需要我去处理,改日再回请二老。”

    廖爸廖妈看他神色焦急也无需挽留,于是便匆忙招呼廖北北送他下楼。

    “出什么事了?”

    “暂时还不清楚,我先过去看看。”

    “王小姐遇到麻烦了?”

    唐烨华应了一声,王雪曼所处的位置嘈杂混乱,据她说遭人非礼了,但具体情况还得过去后才知道。

    他步伐急促,急促到廖北北需要小跑着才能跟上。待他走到车边,这才想起对廖北北有多失礼。于是,他驻足转身,刚欲开口,廖北北却歪头一笑:“快去吧,路上小心。”

    “你会吃醋吗?”

    廖北北摇摇头:“不会,我又不喜欢你。快去救喜欢你的女人吧!”说着,她推着他上车,“快去吧,希望王小姐平安无事。”

    车轮滚动起来,唐烨华转身注视着廖北北的背影,她迈着雀跃的步伐走入楼门口,似乎真的是一点都不在乎。

    向来自信满满的他初次感到气馁,他歪头看向依旧在一旁忙碌的执行秘书:“喂!廖北北是真的不喜欢我还是装的?你身为已婚男士给我分析分析。”

    “在回答您的问题之前,我想确定一下是否会影响我的饭碗。”

    “当然不会。”

    “那我就放心了,廖秘书真不喜欢您。”执行秘书推了推眼镜框,一脸正色道。

    “……”本月奖金扣除三分之一。

    唐烨华挑了挑眉,这不可能,这世界上还有比他更完美的男人嘛?

    廖北北洗完澡躺在自己温暖的被子里,书架上摆放着一大排奖状,但全是初中以前的辉煌功绩。高中,叛逆期到来,她的学习成绩直线下滑,爸爸整日责骂她不成器,她表面上言听计从,内心却是满腹委屈,逐渐关上与父母交流的心门。直到大学毕业,她才慢慢体会到父母的良苦用心,但是自卑懦弱的一面已经定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