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富贵:“不知道高小姐是哪里人?听您口音倒是不明显。您跟宿白老弟都是从北平来的?”

    曲小西浅笑:“不是。”

    又,安静了。

    徐富贵觉得,自己这人其实挺能言善道的,但是这个时候,倒是完全不知道说什么才是了。毕竟,跟这种人交流可真是好累心。想他如此口齿伶俐一个人,竟然不知如何是好。

    好在,这样的情形并没有很久。

    “小高!”清脆的女声响起,曲小西回头,就见陶曼春挽着杜柏齐。

    陶曼春一身大红的亮片礼服裙,露出大片的雪白肌肤,明艳照人。

    她含笑:“我远远看着就是你呢。没想到自己还真是没有认错。”

    其实,还真不是她认出来的,而是杜先生认出来的。不过这样的话,陶曼春是不会说的。她打量曲小西,就见她一身娇软的鹅黄色改良款旗袍,手上并没有戴上次的金表,反而是戴了一串珍珠手串,整个人透着温婉的气息。

    这样的小高,其实是比平时更让人有危险的气息。

    她甚至可以感觉到杜柏齐眼里的惊艳,她含笑:“你怎么会在这里?”

    她的视线又落在了宿白的身上,嗯,不认识。

    沪上的名流绅仕,陶曼春很少有不认识的。这位这样年轻,如果不认识,应该就不是什么很重要的人了。她的视线只扫了一眼,就转开,并不多感兴趣。

    曲小西俏生生的,含笑:“我陪着我的朋友一同过来的。我给你们介绍啊,这位是我的邻居宿白;这位是富丽公司的杜先生还有电影厂的陶小姐。”

    宿白冷淡的点了一下头,一点都没有寒暄的意思。

    倒是杜柏齐深深的看了宿白一眼,说:“原来你就是宿白,久仰。”

    他伸出了自己的手,很主动。

    想他堂堂大佬,在小女神面前越发的没有面子了。也不知道为什么,每次出来,都能遇见一个两个来历不凡的,也就不知道,她身边怎么就那么多背景复杂的。

    曲小西侧眸,宿白抿抿嘴角,说:“你好。”

    如若让曲小西来说,这两个字真是说的干巴巴的。

    不过杜柏齐倒是没有更多的反应,毕竟,现场还有一个爱交际的人呢!

    徐富贵立刻上前一步,弯腰伸手:“杜先生好,我是花旗银行徐富贵,久仰大名!”

    一般这样的外资银行,中国人并不很多,能够做到经理,即便是这位是个“舔狗”,也肯定是一个有实力的舔狗。就像是黎经纪,虽然为人十分的会拍马屁且放得下身段。但是本身也绝对不是一个绣花枕头。

    这个年头儿不能赚钱的绣花枕头,那就算是再能拍马屁,都是一个没用的枕头。

    所以徐富贵十分热情的示好,杜柏齐也没有冷脸,他微笑:“徐先生你好。”

    “您好您好,早就听闻杜先生大名,但是一直没有机会结识。倒是没想您与的宿白老弟是旧相识。您看看,这可真是太巧了。”徐富贵继续热络。

    杜柏齐虽然外表给人感觉很不善,气质也比较有进攻性,但是她倒是一个蛮谦和的人,与人相处。并不算得上是咄咄逼人。

    当然,也或者,这样的场合不需要他咄咄逼人。

    此时杜先生微笑:“我与宿先生倒不是很熟悉,不过我与他姐夫倒是至交好友。”

    宿白似乎并不乐意听沈淮的事情,转身点点曲小西的胳膊,意思走人。

    曲小西:“杜先生,陶小姐,徐先生,你们聊着。我们四处转一转。”

    她腼腆一笑,说:“我第一次参加这样的宴会,倒是有些好奇。”

    陶曼春笑盈盈的,声音很低:“我记得他们家的点心做的很好的,你可以尝一尝啊。”

    她仍是走在热衷于喂胖曲小西的第一线。

    她上下打量了一眼曲小西,觉得自己做的还一点都不够!

    她,根本没有胖的啊。

    一样的消瘦。

    还是,得使劲儿喂她!

    把她喂成不讨喜的小胖妹。

    曲小西听到她说点心,眼睛亮了一下,立刻说:“那我可得好好尝一尝呀。”

    她离开的脚步,都快了几分。

    这样带着娇俏的少女姿态,让人忍俊不禁。

    即便是她打扮的十分的温婉,看起来透着婉约的气息,却掩盖不了她骨头里的少女清新气。杜柏齐看着他的背影,似乎能够理解她从头发梢儿都散发的一股子急切。

    看来,她是真的很想尝一尝了。

    不过,也不令人诧异就是,毕竟,这可是美食专栏的作家啊。

    杜柏齐笑了笑,突然开了口:“小高。”

    曲小西虽然穿着马甲,但是可很有穿马甲的自觉哦。

    她立刻回头,笑盈盈:“杜先生,有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