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东:“好。”

    宿白和曲小西要结婚的消息,很快的就传遍了他们为数不多的朋友圈。

    虽然请柬还没开始送,但是架不住宿白太高兴了,恨不能昭告天下,所以早早的,他就在报纸上刊登了彼此结婚的消息。

    “兹有宿家公子宿白拟迎娶曲家二女曲小西,婚礼于六月三十日临江饭店举行,略别薄酒,宴请亲朋好友光临。”

    虽然这名字,听来是不熟悉的。

    但是熟人倒是一下子就看到是谁了。

    曲氏不管是宿白还是曲小西,都是字。

    像是宿白,他本来是叫宿景谦。

    “白”是宿白的字。

    而曲小西也是一样,若说正式的名字,该是“曲知婵”。

    但是“小西”又是她的小字。

    二人没用正式的名字,也是对彼此身份的一点点隐藏了。不过这样一个启示,足够的一些人看得懂。至于还有一些看不懂的,那也一定都不奇怪了。

    他们平日里接触,可不就也知道婚礼的事情了吗?

    宿白与曲小西的婚礼如火如荼的筹备,宿白本人更是忙得不行,几乎是把身边所有能用得上的,都发动上了。他抱着一摞子请柬,来到沈淮家:“姐夫,我知道你字儿好,来吧,写请柬。”

    沈淮:“行,都放下,我尽快写好。”

    结婚这样的大事儿,沈淮是不会给他添乱的。自然是十二万分……等等!

    他看向了宿白的手指,脸色变得十分难看,一把抓住他的手,声音沙哑又尖锐:“这是哪儿来的。”

    宿白:“你这是犯了什么毛病?”

    他抽出自己的手,说:“这是小西送我的戒指。”

    虽然看出沈淮不对劲儿,但是他还是语带炫耀的说:“怎么样?超级合适吧?”

    他说:“这就是缘分。”

    沈淮看着戒指,好半天没言语,不过眼睛却猩红起来。

    “她,她哪来的?”他问了出来。

    宿白深深的看着沈淮,说:“你认识戒指?”

    他原本只想把话带过去,但是沈淮太反常了。由不得他不多问。

    “这是、这是……这是曲小西给你的,我去问她!!!”

    沈淮自然认得这个戒指,这是他的初恋情人的东西,曾经,他还试戴过。后来她被火“烧死”,她随身的东西自然也就都不存在了。其实他心里一直默认,其实人是死了的。

    但是却没有想到,有朝一日可以看到。

    “这是她妈妈的遗物。”

    沈淮惊讶的睁大了眼,嘴角颤抖:“她妈妈的遗物,怪不得,怪不得他们兄妹都长得那么像她……我原以为是个巧合,我原以为……高若萱,不错,她正是姓高的,我竟然一点都没有想到。怪不得,曲小西会用这样一个名字。怪不得要姓高,怪不得。”

    他仿佛是受了巨大的打击。

    宿白一直都知道,这是沈淮的痛苦所在。

    倒是没想到,今时今日,会这样偶然的掀起旧事。

    “姐夫,我不希望,你影响到我的婚事。”宿白认真的开口:“我想,你懂我的意思。”

    沈淮找了那么多年的替身,说到底,曲小西是最像的。

    因为,她根本就是那个人的女儿。

    但是宿白是一点也不想沈淮胡来的。

    他不会允许,任何人影响他的婚事。

    他的手指按在请柬上:“我找别人写。”

    就在宿白准备离开的时候,沈淮开口:“放下吧。”

    宿白回头。

    沈淮眼睛猩红无比,可是神情却再也没有比这时更平静。

    他说:“放下吧,我帮你写。”

    顿了一下,说:“不要跟曲小西说,我一直在找的初恋情人,是她的母亲。”

    宿白挑眉。

    沈淮抹了一把脸,说:“我希望她在她的孩子的心里,还是最好的妈妈。”

    他抬头看向了客厅墙壁上的合影,那是他和儿子小宝。沈淮低声:“我也希望,我是小宝心目中最好的爸爸。”

    自从小宝那次走失,一切都不一样了。

    他叹息一声,说:“我不会影响你的婚事,任何人,都不是她。这个世上,谁也不可代替谁。即便是她的孩子。”

    说到底,到底是年纪大了,他虽然二十年意难平。但是总算是随着时间的消逝,慢慢的放下了。

    不是放下那个人,而是放下那个执念。

    他认真:“一定,不要告诉曲小西。”

    宿白看着沈淮坚定的眼神,点了点头。

    宿白离开,沈淮抹了一把脸,一回头,看到小宝站在楼梯口。

    他招招手,说:“过来。”

    父子两个坐在一起,他伸手揉了揉儿子的头,说:“你都长大了啊,你对我来说,才是最重要的。”

    小宝认真:“爸,等你老了,不能动了,我会给你端屎端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