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绾绾的眼皮抖的更厉害了。

    她的确是醒了,拔针的时候疼醒的。

    结果刚清醒,就听见护士小姐奶里奶气的问候言霁。

    这明显的撩拨她不可能不懂,以防言霁尴尬,她才继续装睡的。

    结果言霁根本不解风情,一个两个字就把人家打发了。

    盛绾绾见装睡被发现,也有点不好意思。

    但她还得继续表演。

    她慵懒的抬起胳膊,把手挡住眼睛上,鼻子里哼唧着,双腿拧着被子折腾了两下,这才缓缓睁开眼睛,哑着嗓子,眼睛湿漉漉红彤彤的问:“言哥,你怎么还在?”

    言霁轻笑,一副‘我随便陪你演演’的模样。

    “不然我把你扔在这儿自己回剧组?”

    盛绾绾颤了颤睫毛,抱住蓬松的被子,狡黠的笑了笑:“我知道言哥面冷心热,肯定不舍得让我自己打车回剧组的。”

    言霁不置可否。

    盛绾绾又问:“言哥你不会一晚上没睡吧?”

    她有些担忧。

    如果是真的,那她罪过可就大了。

    盛绾绾何德何能,让言霁在她床边守一夜?

    这要是传到网上去,霁念品都能把她生吃了。

    言霁移开目光,站起身来,抖了抖有些皱的运动裤,淡声道:“还有半个小时等你洗漱,快点。”

    盛绾绾抬眼看了看病房里挂着的钟:“哦哦,我马上!”

    她也忘了追问言霁是不是一夜没睡,时间紧迫,他们要立刻回剧组了。

    杨金饼也不知道给她发了多少条消息,她因为身体不舒服,也一直没回。

    那小丫头,估计要急疯了。

    她这一晚上,耽误不少事儿呢。

    盛绾绾一个鲤鱼打挺坐直身子,随后眼前一黑,又软了下去。

    大病初愈,身体像面团一样虚。

    她出了一身薄汗。

    烧是不发了,和肌肉还没从发烧的状态缓和过来,就连嗓子,也是又干又哑,仿佛塞着一团棉花。

    “啊,难受。”盛绾绾大大咧咧的倒在床上,双眼无神的望着天花板。

    言霁偷眼看了看她,她那件衬衫被压得皱皱巴巴,一晚上捂在被子里,也被汗打透了,领口的扣子不知道什么时候脱开了,露出一小片锁骨和半遮半掩的胸脯。

    她仰躺着,胸脯一起一伏。

    “你洗个澡吧,我先出去。”

    言霁刚抬腿要走,盛绾绾挣扎着趴到床边,虚弱道:“别了,我没换洗的衣服。”

    出了一身的汗,她当然也难受,而且脸上的妆没卸干净,嘴里也是苦涩的药味儿,能洗澡最好了。

    可是洗干净再穿脏衣服她更受不了,还不如忍到剧组。

    言霁拿出手机,随便按了两下,朝对面说:“从后备箱随便拿套衣服裤子。”

    盛绾绾绷住了唇,睁大言霁望着言霁。

    言霁垂眸,和她对视,半晌后解释道:“品牌送的衣服,还没穿过。”

    没穿过也是言霁的衣服啊

    但现在也不是纠结这种小事的时候。

    盛绾绾乖乖道:“谢谢言哥。”

    殷大摩很快跑了上来,手里抱着一件米色卫衣,一条休闲裤。

    “怎么了老板,你要换衣服?”

    言霁下巴一扬,示意盛绾绾:“衣服给她,你帮我弄点冰袋消肿。”

    殷大摩目瞪口呆的望向盛绾绾,盛绾绾朝他无辜的眨了眨眼。

    言霁不耐烦的扳过殷大摩的脸:“看什么呢,快走。”

    殷大摩只好把衣服放在桌面上,闭着眼睛扭过了头,飞快溜出了门。

    他根本没想看盛绾绾开了扣子的衣服啊,他明明只是吃惊言哥给盛绾绾送衣服!

    老男人搞初恋,还挺爱吃飞醋。

    盛绾绾慢吞吞从床上下来,脑袋里还涨涨的,浑身都没力气,小腿肚子都虚的发颤。

    她叹了口气,扶着床边缓了缓。

    希望天亮能好一点,起码让她有力气拍戏。

    她刚准备往浴室走,突然瞥见被子底下盖了什么东西。

    盛绾绾皱了皱眉,把被子掀起来,才发现是枚一美元硬币。

    她凝着眉翻来覆去的看了看,又下意识的摸了摸自己的裤兜。

    别说她不习惯在兜里揣钱,就是习惯也不可能是美元啊。

    盛绾绾的动作一顿,目光慢吞吞的从指尖移到了门口。

    难道是言霁?

    进组之前,言霁似乎去过美国看秀。

    但言霁的钱,怎么也不可能掉在她被子里啊,他们又没睡在一起。

    也或许是医院的床铺没收拾好,是上一位患者落下的。

    但嗯医院也会这么不卫生吗?

    盛绾绾思考多了太阳穴就隐隐作痛,她敲了敲脑袋,干脆把钱揣起来,抱起殷大摩拿来的衣服,进了浴室。

    不愧是病房,浴室收拾的很干净,还有股清新的薰衣草香味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