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要她孑然一身,他要她成为长圣门门主后不被任何事牵挂。

    他选了最极端的方式。

    他相信游仙儿继承了他的无情狠心,事实证明,确实如此。所以到最后,除了一个不能动的小子外,其他人已经被游仙儿处理干净了。

    游仙儿是容不得背叛的。

    善翩跹挣扎着站起身,颤抖双手,扒住栏杆:“我是何其无辜!!!”

    “你怎么如此狠心…”她目有泪光,“正因为我是斐月的师妹,所以你便如此下贱我,我的命难道就不及她们任何一个人吗?!”

    游似义嗤笑一声:“谁告诉你,你可以与月儿和小仙相比的?”

    善翩跹死死盯着他,目中滔天恨意。

    “善翩跹。”游似义沉下声音,穿过栏杆,他用剑挑住了她的下巴。丝毫不怜香惜玉,白皙的肌肤被划出血口。

    他眸色幽深:“十年前,你本来就该死了。因为月儿的一句话,我让你苟活了十年。”

    “而你居然还想与小仙扯上关系,你呀,可真是一如既往的愚蠢又不自知。”游似义转了语气,讽刺道。

    十年前!

    善翩跹愣了一下,忍不住全身发抖。

    她踉跄退后,游似义的剑在她脸上划出深深的伤口。善翩跹顾不得面容了,她心中一阵阵害怕。

    铁链碰撞,发出清脆的响声,善翩跹跌坐在地,她面上鲜血如同血泪滑落。

    善翩跹喃喃道:“我只是不小心…”

    她不是故意要烧了那封信的,她只是嫉妒,嫉妒师姐能得到游似义。

    可她哪里知道,只是她一个小小的举动,会造成那样的悲剧。

    善翩跹恍惚片刻后,开始低低地笑了起来,游似义皱眉看着她。

    刚才善翩跹的话,他有些不解。

    当初,斐月死后,游似义是想让她身边的人为她陪葬的。但因为斐月临死时,扒住他的衣角,求他不要伤害她的家人,所以游似义才没有实施。

    善翩跹突然抬头,她眼中带着恨意,像阴冷的毒蛇。

    “游似义,你这个疯子,是你,亲手杀了师姐。”她一字一顿地说出。

    “闭嘴。”游似义面容扭曲一瞬。

    “你为了师姐杀死天下人,可师姐明明就是被你杀死的,你难道以为,用藏宝图找到墓穴便能掩盖这个事实了吗…哈哈哈…哈哈哈…”

    善翩跹的笑如同哭一般,她悲哀地看向游似义。

    接着她神情突然凝滞,脖颈喷出鲜血,直直倒地。

    游似义瞥了一眼善翩跹的尸体,叹息道:“说这么多做什么。”

    接着他的声音变得轻柔,自言自语道:“你看,月儿,是她惹我生气的,你是知道我的性子的,所以我不小心杀了她,月儿,你不会怪我吧?”

    …

    白衣金纹,一身冷冽,游仙儿拾阶而上,她目光阴沉幽黑,如同深渊。

    站在最高处,她转身而立,衣袍飘然,笑容睥睨。台阶下,门徒乌压压站了一片。他们目露敬畏,微扬下巴,看着这位新上任的门主。

    而白玉长廊上,屋檐上,则有她最衷心的

    属下。

    游仙儿漫不经心地瞥过,心中觉得无趣。她淡淡道:“我是游仙儿。”

    众门人默默看向她,仿佛是在说我们当然知道,前些日子,您还是我们的左护法呢。

    游仙儿挑眉:“你们的新门主。”

    众门人:嗯嗯,知道知道。

    游仙儿:“好了,下去干活吧。”

    过来听新门主讲话的众门人:???

    游仙儿嘴角一扯,扬袖转身,消失在了原地。

    作者有话要说:

    游仙儿:有什么好讲的。

    第42章

    人来人往的街道上,小二热情地在客栈门口揽客,在二楼客房也能听到小二的吆喝声。

    “有话好好说嘛,抓我作甚,君子动口不动手。”岫雲跪坐在床榻上,柔柔弱弱地求阿北手下留情。

    阿北:“早些时候你干什么去了!”

    阿北气得不行,一直以来,岫雲都是温温柔柔,乖乖巧巧,谁知道她冷不丁来一个狠的,叛逃了。

    气归气,阿北好不容易捉到岫雲,该问的还是要问。

    “你在游似义那里得到什么了?”

    “什么也没有。”岫雲摊开自己的手,“他小气得很,把我关了几天后就放出来了。”

    阿北:“他为什么关你?”

    岫雲撩了耳边碎发,眨眨眼:“因为我长得好看。”

    阿北:……

    他冷笑一声:“乖乖告诉我,我回去还能向门主求情,要不然…你就等死吧。”

    这话戳到岫雲的痛脚了,她纠结一瞬,才说出实情:“游似义从我这里抢藏宝图。”

    “你还偷偷抢藏宝图了?!”阿北更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