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乐厅里很多人,沈铎按着深情坐了椅子上面,帮她投了游戏币,他就站在她的身后,微微倾着身体,把她整个人都圈在怀里。

    他拿着她的手,开始操作游戏界面:“这是你以前特别喜欢的一个游戏,操作简单,但是很费脑力,就是现在游戏升级了,这版本不知道你有没有玩过。”

    大屏幕上出现了一群各种模样的牛奔驰而来,手一按上游戏按钮,裴深情眼疾手快立即甩出一条绳索,沈铎默默放开她手,屏幕上红圈顿现,一口气套中了三头牛!

    诶?

    裴深情回眸一笑,惊喜:“我记得这个!”

    这个游戏很简单,就是套牛,但是必须心眼手兼顾,计算好时机再套索。

    她在冷漠的边皮下,只是虚无的惶恐,因为记忆里,似乎什么都没有,不知道从前,也不知道明天,甚至自己的存在都是多余。

    现在似乎不一样了,她神奇的发现,除了知道裴深情病了,自己是有记忆的。

    她的注意力完全被游戏吸引了,乐此不疲地玩了两个来小时。

    偶尔,沈铎会给她讲一点之前他们一起打游戏的事情,她一心二用,想起来就问他一句,够后来呢。

    十一点多的时候,玩累了。

    工作人员也来清场,沈铎拉起她的手,慢慢往出走:“我送你回去,下次再来。”

    她突然想了一下,扯了扯他的手:“现在你不和我们住在一起了?”

    他轻轻嗯了一声,很轻很轻地:“对不起。”

    她抬头看着他:“为什么要说对不起,你做了什么对不起我的事情?”

    沈铎更是握紧她的手:“对不起,都是我的错。”

    裴深情站住了,他还拉着她的手,才一回头,她掰着他的手指,狠狠甩开了他胳膊。

    她眉眼冷淡,仔细看着,脸上还有余怒:“我不想听这句话。”

    快步走了两步,他立即又抓住她手臂。

    她站住,想了想,仰脸:“是因为你的对不起,所以我们没有在一起吗?”

    脑海当中,闪过画面,少年吻过少女。

    少女也曾翘起脚,吮过他的唇。

    悄悄的,甜蜜。

    沈铎低头看着她,不知道如何作答。

    深情依旧推开了他的手,她脸上丝毫没有遮掩,就是□□裸的恼怒:“算了,没关系。”

    她那时候就这样,生气了就恼,说着口是心非的话。

    他才要拉住她,可她说着径自随着人流往出走,也不看他。

    康岱在游乐场门口停了了好一会儿了,他亲眼看见裴深情直直走了出来,沈铎追上来,可她却刻意避开他的碰触,甚至不分方向地乱走,赶紧下车。

    迎上前去,他立即叫住了她:“深情,这里!”

    就像是找到了亲人一样,裴深情几乎是第一时间奔了他过来。

    真的是太晚了,街上车都少了。

    她到了身边,任他拉着自己上车坐好。

    陆斯文在前面开车,两个人都坐了后面,沈铎没有再纠缠,坐了副驾驶上面。

    从前面镜子看着后面那两个人,裴深情已经靠在了康岱的肩头。

    康岱脱下外套来盖在她身上,握着她的一只手,轻轻拍着她和她低喃着:“睡吧,睡一觉就好了。”

    她闭着眼睛,面无表情地:“康岱,你竟骗我,你怎么变成我哥了,你不是康柔的哥吗?”

    从前,她什么记忆都没有,他说他是她哥。

    现在她忽然想了起来,却没有睁眼,任他拉着手。

    康岱愣住,看向前面。

    陆斯文在镜子里对他比了一个嘘的手势。

    他们三个人都静静地等着,等着深情再开口说什么,然而她什么都没有再说,靠着康岱身上,好像睡着了。这种精神状况,能熬到快十二点,已经难得。

    裴深情是真的睡着了。

    陆斯文开车到半山别墅区,已经是半小时之后的事情了。

    裴向南早开了大门,亲自来接。

    康岱抱了她出去,直接安顿在一楼睡下了。

    沈铎被拒之门外,裴向南冷面相对,多年的教养和礼仪让他说不出脏话,也只冷淡地让他离开自己的家,康岱折回,在门内看着他。

    于沈铎来说,裴向南即再生父母。

    就像当年他猜测的那样,所谓他生父留给他的遗产,那笔他妈一直窥觊的一大笔钱,根本就不存在。

    最开始的时候,是他养父摆拜托裴律师帮忙照顾他。

    所谓的委托书都是假的,此事也早因养父的急病去世而中断。

    但是裴家一直承担了下去,再后来,他和深情恋爱的事情东窗事发,裴向南暴怒,中断了资助,驱赶了他出去,不许他再靠近裴深情。

    他就是在那不久去的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