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贾氏也不敢写信告诉远在嘉兴的冯继忠,让冯玉儿有些不可思议。

    竟然会有这样的女人!

    林赵氏说道:“倒是可怜!”

    冯玉儿说道:“这贾氏可不像是会害死庶子的人,冯家现在姓周的当家,可想中间的龌龊。”

    林赵氏点点头,说道:“荣国公府不为她们家姑爷出头?”

    侍卫说道:“小的问过,然而那老妇似有难言之隐,没问出来。”

    “小的留了写银子叫她们收好了。”

    林赵氏说道:“如此最好,也是一桩缘分。”

    却不准备在管,这的确是被人家的事,女人自个立不起来,她cha手反而里外不是人。

    冯玉儿也点了点头。

    见雨势渐弱,秦业见天还有再落之时,便领着众人回了县城。

    到了晚上,雨停了。

    引着冯玉儿之言,明日大家一块去瞧五里荷塘。

    到了第二日,竟是碧空如洗,艳阳高起,杏月一大早便叫起众人,然后去五里荷塘去看荷花。

    待站到五里荷塘的堤坝上,秦业连声大叹不虚此行,众人面前是一望无际的荷花,有的正自绽放,有的含苞带涩,有的小露峥嵘……最妙的,如盖的荷叶一片片铺在水面上,上头滚着斗大的露珠,阳光一照,清莹透亮,人站在塘边,赏这美景,再加上荷香阵阵,实在心旷神怡。

    杏月头先瞧到的,却是那一根根抽出来的莲蓬,此时她已有些迫不及待,准备下到塘岸去动手了。

    秦业见这丫头莽撞,忙上前拦住,笑道:“你们先等着,我带人找个乡民家借条船,少不得带你们荷塘泛舟,如何?”

    冯玉儿和杏月点头,就是林赵氏,心里也想下河,也叫人随秦业去了。

    此时河塘边三三两两来了不少人,有采荷的乡民,有玩耍的孩子,当然也有像冯玉儿她们一样,慕名来赏荷的游人。

    “姑娘,您瞧那头。”杏月忽然道了一声。

    冯玉儿顺着杏月指的方向看了过去,原来离她们不远处的,一位老妇扶着一个衣着朴素的慈祥妇人从堤坝下到塘岸,冯玉儿和杏月对视一眼,皆认出来,那老妇便是昨日卖针线,求她们救她妇人的陪房。

    远远看去。

    没一会,她们便看到老妇从怀里取出了一个小包袱,那慈祥妇人。将包袱拆开,将里头糊得没了形的糕饼一个取出来,捋好后整整齐齐码在塘岸边。

    “今儿是小婉儿的生辰,娘过来看你,娘带来了小婉儿最喜欢的核桃苏,是不是可开心了?”

    “儿啊,你若不落到这塘里,这会子也及笄一年了,应该嫁人了。”

    这说完,这位夫人和老妇都哭了起来。

    冯玉儿不知道为何,就是不能移动步子。

    秦业找来了船,冯玉儿才移开目光。待游完荷塘回到堤岸上,冯玉儿和杏月又走到刚才那两日所待的地方,这时人已然不在,唯那摆放整齐的糕饼,依旧堆在那儿。

    回客栈的路上,冯玉儿没想到,临离开平安县之前,她们又遇到这一对主仆,而这一回,两人竟然是躺在大街上,老妇人脸上是血,她的主子却已然晕厥过去。

    而围着她行凶的,竟是一群半大小子,周围看客甚至并无一人上前制止。

    叫停马车后,没待冯玉儿起身,杏月早先跑下去,冲上去将头里一个穿着缎袍、大约十岁左右且正要用脚踹老妇胸口的小胖子推开,说道:“你们是那家的,家里竟然被教着欺负老人家!”

    林赵氏派下的丫头秋菊已经将老妇扶起来,老妇挣扎着去扶晕迷的主子。秋菊也立刻过去帮忙。

    问道:“老奶奶,哪里疼,咱们带你瞧大夫去。”

    这时候,这为首的小胖子突然恶狠狠地说道: “呸!你们是哪里蹦出来的臭虫,居然敢管小爷的闲事,你们快滚开,小爷教训自家毒妇,再拦着,小爷让县太爷抓你去大牢!”

    车内的冯玉儿皱眉。

    似乎明白这小子的身份了。

    秦业一听皱眉,又是纨绔子弟。

    林赵氏似乎明白秦业的处境,笑说道:“来人,将这些孩子都送回家去。”

    秦业无功名无官职,林赵氏却是代表江南的林家和赵家,而且她夫君是东宫的嫡系,这江南就是总督,也得对林赵氏给些客气。这县城里,更不用说了。

    小胖子一听,见两个凶悍的侍卫过来,那气场本能让他连连后退,他立刻对着身后伺候的书童和小厮们,道:“快拦住他们,也派人去给刘叔叔报个信,让他派人过来抓他们这群刁民。”

    然而,他话才刚说完,人就被侍卫给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