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究天妒其福,公主大婚三年,驸马沈年死在战场上,公主年纪轻轻就守了活寡。

    好在公主生有一子,所以这么多年总有个想头。

    华阳公主不喜热闹,除了盛安帝召公主入宫欢宴,公主基本上是不出府的,没想到今日竟然来了无相寺。

    甚至……甚至还主动过来和祖母说话。

    “臣女见过华阳公主,公主万福。”

    华阳公主微笑道:“免礼。”又对孙氏说:“夫人家的孙女生得真是齐整。”此时孙氏还是定述侯的正妻,所以华阳公主称呼孙氏为夫人。

    孙氏看向孟玉嘉,对于她不怯场十分满意。

    孟玉嘉起身,又对孙氏行礼。

    “祖母安。”

    孙氏招呼孟玉嘉过来,孟玉嘉走过去,然后安静的跟在孙氏身后。

    华阳公主似乎也忘了孟玉嘉这个人,一直和孙氏说着《佛经》。孙氏时而应答,倒也有理据。自家人知道自家事,孟玉嘉知道祖母最喜佛理,每年捐的香油钱都是一笔大数目。

    如今看来,这位公主在佛学上浸淫许久,否则也不会和孙氏说得这般兴趣。

    时间慢慢过去,身处在这样的环境中,就是累了或者感到无聊也不能露出真实的表情。

    孟玉嘉早就锻炼出一套应对功夫,她们说她们的,若能从中找出她感兴趣的事情,自然兴致勃勃,若是找不出来,她便想她的事,面上的表情也不会有丝毫变化。

    当天黑了下来,外面的婆子进来通禀愉国公求见时,两人才停下。

    华阳公主站起身来,孙氏自然也得站起来,孟玉嘉连忙过去相扶。

    “夫人,本宫该告辞了。”华阳公主颇为不好意思。

    孙氏躬身道:“国公孝顺公主,反是老身耽误公主。”

    华阳公主亲自扶起孙氏,道:“不必多礼,今日你与本宫相住隔壁也是缘分。”

    孙氏点头称是。

    华阳公主微微一笑,将目光放到孟玉嘉身上,道:“难为孟姑娘能静得下心听本宫和老太君说这般无趣的话。”

    孟玉嘉心中一铛,她和华阳公主没什么矛盾啊,为何另有所指。这时候说喜佛太假,孟玉嘉也不想说喜佛。

    “回华阳公主,臣女学浅,今日听公主和祖母之言已是涨了见识。此外,能伺候在祖母身边,替父亲母亲尽孝是做孙女的福气,万万不会乏躁的。”

    华阳公主一听,竟然牵过孟玉嘉的手,道:“夫人真会养人,真是可人的丫头,这镯子便赐予你吧。”

    孟玉嘉一惊,却感觉到华阳公主褪下自己的镯子帮自己带上。

    孙氏此时在孟玉嘉身后,一只手悄然稳住孟玉嘉放在裙摆的另一只手。

    华阳公主将镯子带上,发现不仅合适,而且带在孟玉嘉手上甚是好看。

    孟玉嘉福了福身道:“谢公主。”

    华阳公主放下孟玉嘉的手,然后带着自己的人离开了大堂。

    孙氏连忙跟在后头相送,孟玉嘉也紧跟着孙氏的步伐。

    帘子掀开,就见一个年轻男子给华阳公主请安。

    “见过母亲。”

    华阳公主道:“昱儿,去见见定述侯府的夫人。”

    作者有话要说:男主是不会这么快出来的,哈哈华阳公主和男主有大关系,而且那镯子是线索哦☆、选秀与远嫁

    沈昱约莫十六七岁的模样,俊秀文雅,也因为不大的缘故,面上还有一丝稚气还未退去。

    这般年轻的模样偏偏做着老成威严姿态,到构成一种矛盾体。

    今日在外遇到的那些个声音,还真是他的。

    沈昱抬起头,终究是少年人心性。

    一个老妇和一个青葱少女站在一块,少年人自然先将青葱少女印在眼中。

    要说沈昱第一次见到孟玉嘉的感觉,那就是漂亮。此时的他从未想过,将来这个清丽美貌的柔弱少女敢举着鞭子抽他。

    “见过孟老夫人。”沈昱是国公的爵爷,孙氏只是一个三品诰命,所以沈昱只是拱了拱手以示尊敬长辈。

    孙氏哪敢以长辈自居,上前一步亲自扶起了沈昱。

    然后随孟玉嘉一块回礼。

    华阳公主笑了笑:“蓉儿回去了?”

    沈昱点点头:“已经虽仪仗队回去了,母亲放心。”

    华阳公主转过头,对孙氏孟玉嘉点点头,然后带着沈昱离开了院子。

    “玉嘉,你跟我来。”

    孟玉嘉目不斜视,跟着孙氏进了屋子。

    孙氏将屋子里的下人都赶了出去,她坐在首位:“你出去可有碰见愉国公?”

    孟玉嘉点点头,又摇摇头。

    孙氏奇怪,孟玉嘉答道:“孙女在外确实碰见愉国公,不过为了避嫌,孙女带着人退走了,没有见着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