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玉嘉闭着眼睛:“妻为夫、妹为兄,孝也不过一年,更何况,我未进你吴家门。至于你,看在你兄长的面子上,找的人家绝不会亏待你。”

    吴怜儿瞪圆了眼睛,显然是不相信孟玉嘉会说出这么绝情的话。

    这也是吴怜儿第一次深刻感觉地位的重要,原来她的未来,是可以让眼前的人一句话可以决定的。

    “我不嫁……”

    孟玉嘉睁开眼,道:“你学什么都快,进了京我怕你给定述侯府增添麻烦。”

    吴怜儿冷哼一声:“怕?麻烦?没想到我竟然会叫燕王妃怕。”

    孟玉嘉端起一壶茶,平静的道:“吴郁生没有为我挡那一刀,也活不过一月,你可知道。而且,姑且孟家不追究你们骗婚之罪,当时国丧,我是不可能嫁进孟家的。这些年来,我一直隐瞒着,看来是错了。”

    吴怜儿听完,惨笑一声:“你从来就没将自己当做吴家人,那么你为什么要说出为郁生守孝的话来。”

    郁生?瞅了瞅吴怜儿的表情,她似有所悟。

    原来,吴怜儿竟然对吴郁生不是兄长的敬爱,而是男女之间的喜欢。

    也是,吴怜儿从小不知道自己的身份,吴郁生是吴家的少爷,又是有才清俊的人,这样的人在吴府中很容易引起丫头们的仰慕。

    原来,因为她守孝出口,吴怜儿就一心将她当做嫂子,她嫁人,在吴怜儿心里就认为她负了吴郁生,因而产生了怨气。

    孟玉嘉想透一切,顿时有些头疼。

    “既然你不嫁,那么就不要随我祖父回京了。望燕县有吴家祖宅,我会叫人修缮一番,以后你好好过日子吧。以后,我不会再见你。只要你安分,没人能欺负你!”

    吴怜儿一怔,她定定的望着孟玉嘉。

    孟玉嘉这时站起身来,道:“我不留你了,送客。”

    吴怜儿瞥见孟玉嘉冷漠的目光,咬了咬嘴唇,甩袖走了。

    孟玉嘉望着吴怜儿离去的背影,皱了皱眉。

    “喜年,传话下去,望燕县各大商铺伙计给我好好盯着她。”

    喜年低声应下,急急忙忙退下去吩咐。

    孟玉嘉又想了一会儿,终究想不到两全其美的法子。

    她轻叹一声转身进入内院。

    书房的灯是亮着的,孟玉嘉走到窗边,就看见安怀佑在一幅地图旁边思考着什么,瞧着他时不时的在一处画着圈,她无声的退了下去。

    “将晚膳拿下去热热,现在不必吃了。”

    凝秋点点头。

    孟玉嘉坐在书房外的花园亭子,张开手,手上的药香散去,那勒痕差不多消失了。

    夜色慢慢加深,孟玉嘉点燃亭子中的灯笼,然后将他们挂在亭子周围。

    亭子立刻明亮几分。

    这时候,周管家急匆匆的跑过来。

    孟玉嘉立即叫住了他。

    “王妃安。”周管家转过身,朝着孟玉嘉所在的亭子过来。

    孟玉嘉边吹熄火折,将火折放在桌上。

    “这么匆匆忙忙的,出了什么事?”

    周管家想了想,终究是和王妃有关,而且这王府里也是王妃做主。

    “回王妃,皇上今日宠幸了一个女子。”

    孟玉嘉丝毫未动:“皇上到有兴致。”

    周管家不敢答话。

    孟玉嘉道:“明日早上,不管皇上给不给名分,将卖身契退还吧。”

    周管家难言道:“问题是……她不是府里的侍女。”

    孟玉嘉突生不好之感。

    “那是谁?”

    周管家面上有些懊恼:“王妃恕罪,今日吴家姑娘来瞧王妃,回去的时候不知怎么的遇见皇上了。”

    孟玉嘉手一顿,心中冷笑,皇帝真是有兴致。

    “玉悠呢?”孟玉悠不是被宣过来伴驾?

    “六姑娘已经睡下,老奴还未派人说与她听,还请王妃示下。”

    孟玉嘉握紧手,道:“派人叫醒玉悠,告诉她,吴怜儿不能进宫。”这件事由孟玉悠说最适合不过了,皇帝能够分得清是孟玉悠重要,还是一时兴起的玩意重要。

    周管家低声应下:“是。”

    “去吧,我会将事情说与王爷知道。”

    “老奴告退。”

    孟玉嘉挥下桌上的茶盏,面色难堪,显然这次是气得狠了。

    好不容易平复过来,孟玉嘉还是冷着一张脸走向书房。

    安怀佑此时已经从地图旁离开,正坐在桌旁看书。

    孟玉嘉这一次没有压低自己的脚步声,安怀佑自是轻易听见了去。

    门被敲响。

    安怀佑道:“进来。”

    孟玉嘉推开门,道:“王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