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嬷嬷也很高兴,她每天变着法的给林晚做吃的。

    林晚也不过是刚查出来怀孕,孕吐反应还很浅,除了一些过于刺鼻的味道闻到会不舒服之外,她几乎没有什么反应。

    林晚每天被逼着吃好多东西,没有孕吐,都快被撑吐了。

    阮氏跟林阳在京中住了一段时日,林阳更是只住了短短几日,因为顾念临安县的生意,便先行回了临安。

    阮氏则留在京中照料林晚。

    见林晚还能吃下去饭,阮氏便提醒道:“趁现在能吃,你就多吃一点,你这只是孕早期,离孕吐还需要一段时日,可得多吃一点东西补充一下营养,否则,你想吃的时候都吃不下去。”

    阮氏有经验,她当初怀林阳和林晚时,足足吐了五个多月。

    她只希望林晚现在多吃一些,能够长胖一些,免得到时候撑不下去。

    林晚却觉得有些夸张了。

    虽然这么想,可她还是很老实的将嬷嬷做的饭,给统统吃了下去。

    算算时间,现在已经入了秋,待林晚腹中孩子出生,便要等到来年夏季。

    除了每天盯紧林晚吃饭,阮氏闲瑕时,还喜欢找点事来做,她给林晚腹中孩子绣一些出生时穿的小衣服和小鞋子。

    阮氏擅长做女红,从小林晚跟林阳的衣裳都是阮氏亲手做的。

    阮氏便拿着针线,继续做着绣活。

    而林晚无聊时,便想给沈砚重新绣一个香囊,她跟阮氏一起忙活起来,可林晚的绣功还是没什么长进,折腾了半天都不太满意。

    阮氏正在绣着花面,见林晚时不时的被针扎那么一下,而她辛苦绣的东西却是……一言难尽!

    阮氏忍不住笑着打趣道:“你这丫头,自幼读书写字倒是能耐,可偏偏就这女红绣活,怎么学都不长进。”

    林晚自小便干不来这事,因为,她实在是耐不住性子。

    林晚含着被扎出血的指尖,看着那不伦不类的东西,她感觉自己是在没事找事。

    见自己实在没啥绣花缝补的天赋,林晚想了想,便就此作罢了,反正,沈砚都不嫌那个香囊丑,还大大咧咧的戴在腰间,恨不得向全天下人炫耀似的,她没事还瞎折腾干嘛?!

    阮氏将红色的丝线剪断之后,便将手里的那件小衣放回了篮子里。

    林晚见阮氏忙完,连忙说道:“娘,你若没什么事,等会儿你随我出去一趟吧,我想去街上裁两身衣服。”

    再过几个月,她的肚子便要大起来了,以前很多的衣裳估计都穿不了,需要提前做一些棉衣备着,免得到时候行动不便。而且,自打阮氏进了京,林晚都没有好好陪阮氏逛逛,正好,也借着买东西的由头,也想陪阮氏到处走走。

    阮氏正好闲来无聊,便应道:“好。”

    ……

    今天沈砚不在家,林晚出府也没人拦着。

    阮氏跟林晚出了府,一路上,经过摆满摊子的长街,林晚买了不少给孩子玩的新奇玩意儿。

    逛了一圈之后,才准备跟阮氏一起去布坊挑了一些做衣服的面料。

    到了布庄,阮氏看了一圈。

    她发现有些面料花色不错,可质地却相不中,阮氏问掌柜说道:“店家,你们铺子里可还有上等一些的面料?”

    这布庄掌柜给林晚和阮氏拿的都是店里的中上等货色,见二人相不中,便知对方是有眼光、不在乎钱的主,掌柜连忙笑嘻嘻对林晚和阮氏说道:“夫人可真有眼光,我们店里近日刚上了一些上等货色,统统都在二楼搁着呢,夫人和小姐不如跟我上楼挑一挑,看看有没有合眼的?”

    林晚逛了一上午,有些累。

    听说还要上楼,顿时有些腿软,林晚不愿意再上楼,连忙对阮氏说:“母亲上去看看吧,我先坐着休息一会儿。”

    阮氏和林晚的眼光差不多,阮氏喜欢的,林晚几乎都能相中,所以,林晚也不想上楼。

    阮氏知道她刚怀孕,也经不起劳累,便说道:“那你坐在这儿等娘一会儿。”

    林晚点了点头:“好。”

    绿禾将一路来时买的东西,先送回了沈府,铺子里连个客人也没有,林晚拿出腰间的帕子,擦了擦额头上沁出的汗意。

    就在这时,她感觉身后好像有人?

    林晚回过头来,还没等她看清来人,就感觉有什么堵住了自己的口鼻,紧接着,便闻到一股浓郁刺鼻的味道,林晚心头一惊,本欲挣扎,可还没等她奋起反抗,脑海顿时一片黑沉,便没了意识。

    阮氏挑了两匹布,就下了楼。

    可楼下却空无一人,林晚也不知所踪,阮氏一开始也没搁在意上,以为她是随处逛了逛,可是,当看到林晚的帕子掉落在地,阮氏便立刻意识到不对劲。

    ……

    沈砚刚从宫中回来,就见十四心急火燎的跑了过来。

    沈砚瞥了十四一眼,头也不回的向马车走去,一边走,一边问道:“出了何事?”

    十四喘的不行,还没等他缓口气,便说道:“二爷,夫人……夫人不见了。”

    沈砚脚步顿停。

    他冷冷的横扫十四一眼,眉眼瞬间阴沉下来,冷冷的问道:“什么叫夫人不见了?”

    沈砚目光阴翳,甚是骇人,十四吓的一个激灵,抖着嗓音将事情原委给说了出来,沈砚的脸色平静,眼底却透着一抹慌乱。

    十四也担心林晚的安危,连忙问道:“二爷,现在可怎么办啊?”

    十四有些六神无主,可沈砚的情况,似乎也没有比他好去哪儿。

    沈砚思绪乱成一团,生平第一次,他无法冷静下来思考。若那人的目标是他还好,可若他伤了林晚……

    心口攀上来的狂躁的怒意,差点让沈砚失去控制。他这是生平第一次感觉到恐惧,深深的恐惧。

    若是林晚和她腹中孩子出了什么意外,他会拉着所有人一起陪葬。

    半晌,沈砚才克制住心头慌乱,沉着冷静的分析了一下

    他虽然仇家很多,可没有敢当真动林晚一根汗毛,而且,林晚一直在府中待着,怎么会那么巧,林晚刚一出门,便被人掳了去?

    这说明,那人早有计划。

    而那个绑架林晚的人,肯定认识他,甚至也认识林晚。

    沈砚叮嘱道:“让姜和领着一部分人马在城中寻找,一部分去城外寻,注意询问城门守卫,有没有见到可疑之人。”

    沈砚顿了一下,又说道:“沈苑母子现在何处?”

    听沈砚提起沈苑,十四连忙回答道:“奴才听说,顾子轩受伤醒来之后,一直神智不清,时常又砸又摔,后来客栈老板将他们母子三人赶了出去,沈苑实在没有办法,就在城外找了一个农舍,暂且住了下来。”

    十四顿了一下,问道:“二爷是怀疑夫人的失踪,跟顾家有关?”

    沈砚:“……”

    他也只是猜测,但事到如今,哪怕只是有可能,他也不会放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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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谢支持~比心~

    第85章

    ……

    林晚迷迷糊糊醒来的时候, 已经是下午。

    因为迷药的缘故, 林晚的脑袋还有些昏沉, 她努力让自己保持清醒, 好一会儿,意识才逐渐清晰起来。

    林晚发现,她被人绑住手脚, 给扔在一个破旧的小茅屋里了, 茅屋四周除了两扇门窗和一地的杂乱的稻草, 几乎没有什么东西。

    林晚的双手被反绑在身后,脚也被绑住了,绳子打的死结,几番用力的挣扯, 手腕都磨破了皮林晚都没能将绳子给挣脱掉。

    林晚坐在稻草堆里, 有些不安,思绪也乱作一团。

    她在想, 是谁将她绑过来的?终究有什么目的?

    图财害命?不, 不会只是图财害命。

    那人肯定是跟踪了许久, 才趁阮氏上楼挑选面料的时候将她给劫了。

    但是, 她没有什么仇家, 那人劫她做什么?不过,无论是什么原因,林晚总有一种感觉,这事跟沈砚脱不了干系。

    若是沈砚的仇家劫持了她,那便是想要报复沈砚, 这样一来,她一时半会儿应该也不会有什么危险,就是怕那人另有图谋。

    林晚不知道昏睡多久,她被迷晕带走的时候,还不到响午。

    看着从窗纸外透过来的阳光,应该是下午时分,倘若如此,离她被劫持,还没有过去太长时间。

    沈砚应该已经发现她的失踪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