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寒自个想不通,终于想起来盘问阮子晴,“大家都猜测贺珉有鹤归集团做靠山,他最近手里来路不明的钱,估计也跟这个有关,但我查了一下,鹤归集团今年并没有招揽任何学生。”

    也就是说,学校流传鹤归集团看中贺珉的说法,是错误的。

    鹤归集团很神秘,董事长从来不在公共场合露面,只有投资部和市场部每年动静很大,除开投资地产和酒店旅游业,每年还会在各个城市的高中里选拨尖子生,培养成材后直接为集团内部注入新鲜血液。

    这几乎是鹤归每年不成文的规定。

    顾寒利用顾家的身份,很简单便能得到选培生的消息。

    不过也正是因为这次的探查,让顾寒发现了一丝蹊跷,那就是鹤归集团的董事长,似乎在准备隐退了。

    鹤归是家族企业,董事长在位二十年有余,能力不俗,鹤归成为北城第一梯队的企业,跟他的搭理密不可分。

    不过董事长年近半百,妻子早亡后,名下竟无一子,也一直未再娶,只有妹妹一家在帮忙处理公司的事。

    董事长妹妹一家在公司十多年,贡献颇大。

    如今妹妹的儿子也进公司锻炼了几年,获得不少支持。

    北城的人都猜测,鹤归集团今后的主人应该是董事长这位年少有为的侄子。

    只不过董事长不知出于什么考量,一直没有真正对这位侄子放权。

    而这次董事长要隐退的消息,仿佛昭示他已有人选。

    或许是为了拉近关系,顾寒将打听到的这些,都同阮子晴说了。

    在听到妹妹一家在公司如鱼得水时,阮子晴的手不由暗自抓住书包带子。

    妹妹一家在公司影响不小、锋芒毕露获得不少好评的侄子、董事长准备隐退……

    !!

    这个情形不就是两年后贺珉面对的情况吗?

    虽然当时贺珉不让阮子晴跟贺家接触,但这些大的背景她还是了解的。

    原来贺珉的家世……跟北城鹤归集团有关。

    顾寒试探着问:“贺珉就没有告诉过你,他的钱是从哪来的吗?”

    阮子晴兀自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

    顾寒以为阮子晴护着贺珉,不肯告诉他实情,心里的火蹭蹭上涨。

    很快达到清麓山。

    收到房卡的时候,二号放开抱着阮子晴胳膊的手,满脸不开心,“怎么沈清灵和你住,我想和你住啊。”

    沈清灵本人就在身后,听到这句话后,将头低了下去。

    阮子晴不好说什么,只笑,“谁住都一样,去歇会吧,待会下午还有登山活动呢。”

    阮子晴觉得自己还是不大方,或者说对于曾经有过芥蒂的人,做不到无事发生。

    即便舍友沈清灵就在身后,阮子晴还是没有跟她搭话,而是跟二号一起离开了。

    顾寒刚拿到房卡,看见阮子晴就想追上去。

    沈清灵连忙喊住他,“顾寒,听说下午的登山活动很有难度,能不能带我先转一圈看看呀?”

    清麓山虽然山清水秀,但后山有段位置极其险峻,沿着山路开辟了几条小道,专供游客登山运动。

    思涯高中的运动会一直想改革,今年在清麓山举办,也是第一届,算是试水。

    由于沈清灵的出现,顾寒已经失去追赶阮子晴的时机,加之心情本来就不好,便留了句冷冰冰的话就走了。

    “那些路学长们都探过几次了,学校自然会保证大家的安全,你要还担心,大可不必参加。”

    “我……”

    沈清灵盯着顾寒的背影,神情委屈而不甘。

    四周议论的声音,仿佛唤醒了她内心某些暗沉角落的东西。

    下午的活动与其叫登山,不如称之为“绝地逃生”。

    后山共有七八条小径,无论选择哪一条,都会在崎岖的山路上,遇到带着墨镜的黑衣人。

    但凡是被黑衣人抓到,登山进度即刻清零,只能从头再来。

    为了让学生们顺理成章接受这个规则,校方表示这是一场趣味游戏运动。

    顾寒和学生会成员站在前面,拿着纸箱子,指挥同学们抽签。

    帅帅小声跟二号说:“据探路的学长说,第八条道的黑衣人最少,但那条路特别难走,有一段林荫遮天,被追着跑的时候,要是心理素质差点,指不定摔几回呢。”

    二号只当他危言耸听,“怕什么,一条路少说也几十人在,怎么可能怕那些树?”

    阮子晴正好抽了纸条回来,“聊什么呢?”

    二号嘴上说不怕,还是巴巴跑过去问了,“你抽的第几条?”

    阮子晴打开纸条,上面写着“八”。

    这时帅帅也凑了过来,二号忍不住骂他“你看你这个乌鸦嘴!”

    阮子晴从二号那里听来第八条道的信息,不知怎么心里总觉得不踏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