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真不是吹。”庞日峰语气平静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我炒的蛋炒饭,吃一口,你这辈子再吃别的饭,都会觉得是在吃草。”

    有人忍不住笑:“你这嘴皮子比灶台还热。”

    “信不信由你。”庞日峰转身,卷起袖子,动作干脆利落,“你们现在要真想见识,我就现场给你们整一锅。”

    没人敢再废话。

    谁都知道,他不是在威胁,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厨房里,火苗“腾”地蹿起,锅铲一颠,蛋液在热油里炸开,金黄翻滚,香气像有生命似的往人鼻子里钻。米饭粒粒分明,裹着蛋衣,泛着油润的光,像一颗颗被阳光晒透的金珠。

    他手法快得眼花缭乱,却一丝不乱,不慌不忙,像在弹琴,而不是炒饭。

    不到三分钟,一盘端上桌。

    白瓷盘,一粒米都没粘锅,颜色金黄透亮,香气直冲天灵盖。

    全场鸦雀无声。

    没人动筷子,也没人说话。

    一个老头颤巍巍伸手,夹了一小口,放进嘴里。

    他眼睛,瞬间睁大了。

    嘴唇抖了两下,喉咙咕咚咽了一下,眼眶突然红了。

    “我……我吃了六十年饭,今天才懂什么叫……饭。”

    有人直接跪下了。

    “哥,求你,再来一盘!”

    庞日峰看着他们,笑了笑,慢悠悠说:

    “刚才说我要跪地求饶的那位,你现在还想听我认输不?”

    其他人听完,全都不敢吭声了,心里头咯噔一下,凉意直接从脊梁骨爬上来。

    他刚才那番话,怕不是认真的。

    “挺好。”庞日峰点点头,语气跟掸灰一样轻飘,“既然都明白了,那我也懒得再啰嗦。”

    “你们待会儿就睁大眼睛看好了——我这双手,能把你们的三观一块儿炒成渣。”

    屋子里的空气,突然就沉了。

    没人敢动,也没人敢喘。

    这人……到底怎么练出来的?谁还能压得住他?

    “你要是真不行,那就真不行。”他淡淡道,“别跟自己较劲。不是我狂,是你们确实差得太远。”

    “酸辣土豆丝?那只是我的小菜。”

    “顺手炒个蛋炒饭,都能让你跪着喊爷。”

    他说话时脸上带着笑,可那笑里没半点温度,像把钝刀子,慢慢割你心口。

    底下人全傻了。

    “小兄弟……”一个大叔实在憋不住,上前一步,“你真觉得,你那盘土豆丝,天下第一?没人能赢你?”

    “对。”他点头,连犹豫都没犹豫,“我做的那道菜,上过天庭的菜单,玉帝都惦记着。凡间?没影儿。”

    大伙儿这才算明白——这哪是吹牛?这是拿命在显摆。

    “兄弟们,”他忽然平静下来,像在讲一件再普通不过的事,“如果我现在这本事,你们还不信……”

    “那我只好用饭来教你们做人了。”

    “我想提醒你们一句——”

    所有人屏住呼吸。

    “我这手艺,早就不是人能比的了。”

    “你们想吃蛋炒饭?行,我现在就做。”

    “但我要说清楚——我做的蛋炒饭,不是给你吃的。”

    “是给你们长见识的。”

    这话一出,满屋人都像被雷劈过一遍。

    他却跟没事人一样,脸不红气不喘。

    “各位,”他笑了一下,笑得有点欠,“你们要是觉得我说大话,那我不拦着。你们觉得我狂?好啊,我认。”

    “我懒得解释,因为解释了你们也听不懂。”

    “你们不信?那行啊——等我把饭端上来,你们自己跪着认。”

    底下人张了张嘴,又闭上。

    没人敢接话。

    不是不敢,是怕——怕一开口,自己真就信了。

    “我之前说的那些,你们当耳旁风。”他忽然冷了脸,“现在不吭声,是不是以为我不敢动手?”

    “我只是不想跟蝼蚁一般见识。”

    “不是不能,是懒得踩。”

    屋子里静得像坟场。

    “你那蛋炒饭……真挺香。”有个人低声说,话里带着颤。

    “真香。”另一个人赶紧点头,眼里还闪着光,“不是捧场,是真……吃了想哭。”

    庞日峰没应。

    他抬眼扫了一圈,声音低得像刀背刮玻璃:“不用你们夸。我知道我多牛。”

    “你们心里明白就行。”

    “别浪费我时间了。”

    “你们那点本事,放我锅里,连葱花都炒不糊。”

    “真以为自己是大厨?呵。”

    角落里,有人咬着牙,终于问:“你就不怕……有天被人打脸?”

    他愣了一下,像是听了个天大的笑话。

    “打脸?”他慢悠悠问,“你见过哪位神仙,被凡人扇过耳光?”

    那人哑了。

    “我不是来跟你比厨艺的。”庞日峰转身走向灶台,背影挺得笔直,“我是来告诉你们——什么叫真正的饭。”

    “你们配不上评价我。”

    “只配吃。”

    锅铲一响,油花爆开。

    满屋人,连呼吸都忘了。

    庞日峰咧嘴一笑,满脸得意:“哥们儿们,我这手艺到底有多猛,你们压根儿没尝过,对吧?”

    “要真尝了,你们就知道什么叫天外有天了。”

    “我可不是吹,等你们吃完,嘴巴都能粘地上,想说话都张不开。”

    屋里静悄悄的,没人接话,但一个个脸色都憋得发青。

    “草!”有个人忍不住了,直接怼他:“你哪根筋搭错了?干嘛非得这么装?”

    “你做的饭,能比老子还强?你信不信你每说一句,我都想把你灶台掀了?”

    这话庞日峰听了一百遍,早听得耳朵起茧,连笑都懒得笑了。

    有啥好气的?

    他活动了下脖子,骨头咔咔响:“我厨艺摆在那儿,你们连边儿都摸不着。”

    “实话跟你们说,我马上要上真家伙了,不是什么家常小炒,是能让你们跪着求我再做一盘的狠活。”

    没人再吭声。

    他们都懵了——不就炒个饭嘛?咋整得像要上战场打江山?

    “你…你真是在做饭?”有人忍不住问。

    “不然呢?”庞日峰挑眉,“我在这儿演魔术呢?”

    没人答得上来。

    这年头,一个人能把饭做得这么狂,是真有本事,还是纯粹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