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没人信——都觉得他疯了,拿大话唬人。

    他懒得解释。

    “兄弟们。”他笑着,眼神却冷得像冰碴子,“你们心里怎么想的,我真不关心。”

    “我更不稀罕你们懂。”

    “我干这一行,不是为了你们点头。

    是我自己想干,我就干了。”

    “你们谁有资格在我面前嚼舌根?滚回去,吃你们的泡面去。”

    没人再开口。

    可他们心里,那根弦,绷得更紧了。

    所有人低头,目光像刀子,刮在他背上。

    “你这手艺是牛,可你让我们信,你倒是拿点真家伙出来啊?”

    庞日峰依旧不吭声。

    他站那,像根插在地里的桩子。

    “我没不信。”他慢悠悠开口,“我刚才不过随口说说,你们怎么跟被踩了尾巴似的?”

    “天天在这儿吵,浪费的是你们自己的命。”

    全场沉默。

    空气像冻住了。

    他眼神一沉,像是在等一场雷。

    “兄弟们。”

    庞日峰终于动了,缓缓活动了下肩膀,像在拉弓。

    “我手上这些本事,真不是吹的。

    你们以为自己吃了十年饭,就配评我?”

    “你们——配吗?”

    他轻轻一抬手,厨房门“哐当”一声自己合上了。

    “听好了,待会儿,别哭。”

    没人敢答。

    有人后背冒了汗。

    “小兄弟。”

    门外,一个佝偻的老头颤巍巍走近,声音沙哑:

    “我知道这话难听……”

    “可你不知道,外头多少人,都攥着手机,等着拍你翻车的视频呢。”

    “你干的那些事儿,在我们眼里,就是个笑话。”

    “你到底懂不懂自己在干嘛?”

    这种话,庞日峰早听烂了。

    他没当回事,脸上的表情跟喝凉水一样平静。

    那些闲言碎语,风吹过就散,留不下印儿。

    “我懂。”他淡淡开口,“路怎么走,我不需要你们指着鼻子笑。

    我自有分寸——客人的脚,自己会往我店门口走。”

    “你意思是……”

    有人忍不住了,话没说完,却也愣住了。

    眼前这人,真不是瞎吹。

    那些他们觉得不可能的事,偏偏就让他做到了,还做得稀松平常。

    “兄弟们。”他站那儿,腰板挺得笔直,“我的本事就这么多,不多不少,但够用。

    你们别试探我,没用。”

    “真想看看我底牌?行啊,当我没说过。”

    全场一下子静得像停了电。

    没人敢接话,心里像被塞了团湿棉花,憋得慌。

    “你就不后悔?”

    庞日峰笑了,笑得跟晒太阳的猫似的:“后悔?我字典里没这个词。

    你们都给我记住了——我心有多硬,你们配不上懂。”

    没人吭声。

    空气沉得能压断骨头。

    “你太狂了。”有人咬着牙挤出一句,“狂到让人想踩你一脚!”

    “你总觉得你那锅铲天下无敌,没人能比?那是因为你没被摔过,没被人按在地上摩擦过!”

    “等你真吃过一次大亏,才知道自己几斤几两——原来,也不过如此。”

    “我知道了。”庞日峰点头,慢条斯理,“可知道了又能咋样?”

    “你们,现在还不是我的对手。”

    “都闭嘴吧,别浪费我时间。”

    没人敢抬头。

    心里憋着火,却一个屁都不敢放。

    “行吧,命这东西,我也认了。”

    他顿了顿,突然抬头:“不过,我还有个问题,想问你一句。”

    “你能不能,老实回答?”

    “啥问题?你快说!”

    他依旧没表情,像块冰。

    之前的那些事儿?对他来说,连个水花都算不上。

    他知道自己的斤两。

    开店?难?当然难。

    能不能成?他自己都没底。

    可那又怎样?

    他从来就不是那种坐等天掉馅饼的人。

    拼,就完了。

    他活动了下手腕,眼神一沉,屋里所有人,全被他看得心头一颤。

    “兄弟,”对方忽然语气软了,“说实话,你这手艺……比我想象中高了不止一个天。”

    “刚才,是我小看你了。”

    庞日峰没回话。

    一句都没。

    他表情淡得像白开水,连眉毛都没动一下。

    “我说,你们别绕弯子了。”他终于开口,“我自己清楚我在干啥。

    你们那点能耐,真想赢我?”

    “门儿都没有。”

    全场死寂。

    没人敢动。

    “很好。”那人点头,语气一转,“你既然明白,那我也不废话了。”

    “但你们都听好了——我庞日峰,不靠嘴皮子混饭吃。”

    “下次再叽叽歪歪,我不光用拳头,还用锅铲,给你们来顿‘灵魂审判’。”

    有人差点笑出声。

    厨艺审判?

    你是开饭店的,又不是天庭判官!

    “你到底在放什么屁?”那人忍不住问。

    庞日峰看着他,眼神平静得像深潭:“你咋想的,我不在乎。

    小主,

    我只说一遍——我说的每一句,都是铁板钉钉的事实。”

    “别再浪费我口舌了。”

    屋子里,连呼吸都轻了。

    恐惧像冷雾,无声无息漫开。

    没人再敢说一句。

    那些以前觉得可笑的事,现在……真让他们脊背发凉。

    “兄弟们。”他声音不大,却压得所有人不敢喘,“我的本事,就在这儿了。”

    “你们怎么想,我不拦。

    但有一条——”

    “我早就不是你们能掂量的人了。”

    “别在我跟前瞎哔哔。”

    没人说话。

    心里却翻江倒海。

    刚才那些,不过是个开场。

    他们现在才明白——

    眼前这人,根本不是要开个店。

    他是要把整条街的规矩,重新炖一遍。

    “各位。”他最后开口,语气像掸灰一样随意,“事儿到这儿,真不算啥。”

    “以前的狼狈?都是过眼云烟。”

    “现在嘛——”

    他抬眼,嘴角轻轻一扬,“只要我愿意,明天这儿,就是城中最亮的灯。”

    “你们,都记住了吗?”

    没人答。

    也没人敢答。

    没人知道他手艺有多逆天。

    但所有人都知道——

    惹了他,可能连怎么死的,都闻不到香味。

    他稳稳站着,一脸淡然,连眉毛都没动一下。

    “各位大哥大姐,”他咧嘴一笑,声音亮堂堂的,“我这手艺,真不是吹的,你们咋就不肯尝一口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