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手艺,真不是一般人能比的。

    我们这些人,站你面前连个影子都算不上。

    “我?肯定不是你对手。

    你不如问问在座的,谁敢站出来,跟你掰手腕?”

    “一碗白水,都能让你煮出让人想哭的味道。

    说实话,除了你,我还真想不出第二个。

    老头一听,气得嘴角直抽。

    他原以为对方在胡扯,这哪是厨艺,分明是骗小孩的把戏。

    “你是不是脑子进水了?”他往前踏了一步,声音都劈了,“我刚那碗水,你没闻到香味?没尝到那口回甘?那叫白水?那是神仙汤!”

    “满屋子人,哪个没被我这手艺震住?谁还敢说我不行?”

    全场鸦雀无声。

    没人答得上来。

    不是他们嘴笨,是这手艺,压根不讲道理。

    一碗白开水,煮出三十六层风味,最后还带点回魂的甜——这还能是人干的事?

    “我怀疑你,”老头盯着庞日峰,眼神像在看疯子,“你真能靠一瓢清水,搞出这种东西?”

    “但我说一句实话——”他一拍胸脯,“我,就是最强的!你们谁有资格跟我比?”

    “不信?来啊,再做一碗给你看看。

    没人吭声了。

    空气都凝住了,压得人胸口发闷。

    “小混蛋!”老头突然怒喝一声,咬着牙,脸都扭曲了,“你厉害,行,我认了!”

    “但我真想问问你——你是不是觉得,这天下,就你一个能人了?”

    庞日峰终于抬了眼,笑了笑:“说吧,你想问啥?”

    “你这本事,确实妖得离谱,没人拦得住你。

    老头声音压低,像刀子刮冰,“可你想过没——你这锋芒太露,总有一天,会被捅穿心窝。

    这话他听太多了,耳朵都起茧了。

    他咧嘴一笑,笑声不大,却让全场一静:“你们老说我会吃亏?”

    “哈。

    他轻哼一声,“我现在站这儿,你们谁敢上前一步?”

    “我的本事不是吹的,是实打实煮出来的。

    你们想仰望?都得垫着脚尖。

    “别在这儿废话了,没用。

    底下的人听了,心头一沉,莫名地……信了。

    “我懂了,兄弟。

    老头叹了口气,“你铁了心要一路到底,是吧?”

    “当然。

    庞日峰点头,眼神清明,“我要是怂了,自己都瞧不起自己。

    “你们谁有那本事,敢跟我叫板?站出来啊。

    没人动。

    没人敢动。

    “好!”老头猛地一跺脚,脸涨得发紫,“这话是你自己说的!别后悔!”

    “我在这儿撂句话——总有一天,你会摔得比谁都惨。

    “不信?那就等着看!”

    “你的厨艺,根本配不上你的狂!”

    那碗水,还在桌上冒着热气,香气绕了三圈,没人敢碰。

    没人说话,连呼吸都放轻了。

    庞日峰慢悠悠坐下,双手搭在膝上,眼神冷得像深井底的石头。

    “各位,”他声音不重,却字字砸进心里,“我刚做的那碗水,你们觉得是戏法?是运气?是走运碰上了?”

    “不是。

    “我没骗你们。

    那水,就是我的本事。

    “没人能做得出来。

    不是我不让,是你们,真不行。

    屋里的人,一个个低头,脸色发白。

    “小崽子……”老头忽然笑了,笑得挺瘆人,“你说你牛,我承认。

    你把那些百年难题,一个接一个嚼碎了咽下去,我也认。

    “可你真觉得……那些就是终点?”

    庞日峰没接话,就静静看着他。

    老头嘴角一勾:“真正的考题,现在才刚开场。

    空气忽然一滞。

    没人动,没人眨眼。

    庞日峰轻笑了一声,那笑声里没温度,像冬天的刀锋:“你这话……意思是我,还没上台?”

    他抬眼,眼神像淬了冰的针:“你以为……你在威胁我?”

    他笑着摆摆手:“别多想啊,真别往心里去。

    “别的事儿,我现在压根懒得跟你们掰扯。

    “记住一句话——谁要是还在这儿磨磨唧唧浪费我时间,下场就是被我连锅端了。

    “听明白没?”

    话说到这份上,他干脆没等别人答,自己点了点头,意思很明显:别废话了。

    “行,行,你牛。

    他又笑了一声,眼睛眯成缝:“我说各位,咋就非得这么较劲呢?真当自己在闯什么关卡?”

    底下一群人面面相觑,想了半天,齐刷刷摇头。

    ——哪有啥考验?纯属没事找事。

    “真别误会哈。

    他语气轻飘飘的,像在唠家常:“你那点花活,在我这儿跟纸糊的没啥区别。

    “用不着我试你,你自己心里没数?”

    现在庞日峰的手艺,早就不是一般人能摸到边的了。

    他清楚自己几斤几两——在厨艺这条路上,他已经站在山顶,往下看,全是蚂蚁。

    他决定去浪漫之都。

    那地方,传说里高手如云,厨神遍地,可他觉得,不过是没遇到他罢了。

    “兄弟们。

    他语气平得像白开水,“我觉得,我去那儿,就是去当第一的。

    你们信不信?”

    全场安静。

    没人吭声。

    不是不想说,是觉得他这话,太离谱了。

    最牛的厨师?在浪漫之都?开什么玩笑?

    “你认真的?”对面那人皱着眉,“别闹了行吗?”

    他没回嘴,只盯着对方,慢悠悠开口:

    “你们那些所谓的高手,在我眼里,跟街边摆摊的没什么两样。

    “管你们是不是有两把刷子,今天我就一句话——”

    “我去浪漫之都,就是去挨个挑翻所有人。

    “信不信,你们那群人,加起来都不是我对手?”

    话音一落,对面几个大厨腿肚子已经开始抖。

    冷汗顺着后背往下淌。

    从没这么怕过。

    一个毛头小子,竟敢在这儿放这种狠话?

    庞日峰声音不大,却像刀子一样扎进耳朵:

    “我的厨艺,已经够格动你们的饭碗了。

    “你们总说浪漫之都的厨师是天下第一,可你们自己心里明白——那是因为没碰上我。

    “我现在站在这儿,你们所有人都该明白一件事——从今天起,你们不是第一,我是。

    这话听着玄乎,可偏偏……没人敢反驳。

    沉默,比任何怒骂都吓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