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情都摆在这儿了,说再多,石头还能变棉花?”

    “你们说是不是?”

    全场安静了两秒。

    没人反驳。

    “……有道理。”

    他攥紧拳头,声音沉了下去:“但我还剩一个问题——你得认真答我。”

    “什么?”

    “你往下打算怎么活?”

    “你的路,到底往哪儿走?”

    他瞬间低下头,哑了。

    “行了,我懂了。”他忽然笑出声,“你根本信不过我,对吧?”

    “你觉得我这人,就是个废物,随时能踩两脚?”

    “你这人,真够毒的。”

    “谁说我在踩你?”他眉头一皱,“我压根儿没这意思。”

    “我只是随口一问。”他冷冷盯着对方,“你还听不懂?”

    他站在那儿,像根冻住的木头,脑子里空荡荡的,不知该接啥。

    “好。”

    他猛地一跺脚,“行,话说到这儿,我也不废话了。”

    “但你得想清楚——你将来到底想当个什么玩意儿?”

    “想明白。”

    他脑子里一片混沌,根本没料到,这事会闹到这步田地。

    “你们从一开始,就压根儿不打算给我活路,对吧?”

    “对。”他答得轻飘飘的,“你觉得我有必要骗你?”

    “行,你自己说的。”

    他往后一靠,瘫在椅子里,嘴角挂着笑,像看戏。

    “那我也懒得跟你掰扯了。”

    他攥着拳头,声音压得极低:“别怪我没提醒你——到时候别哭。”

    “提醒?”他嗤笑,“用得着?”

    “很好。”

    他拳头捏得咔咔响,“既然你把话说绝了,我也不跟你扯皮。”

    “还有一条——你们所有人,都给我把这句话刻脑门上。”

    “说吧。”

    他牙缝里挤出话:“我从没觉得你配当我对手。”

    “你也从来没资格,站在我面前抖威风。”

    “但你们最好记住——别哪天半夜惊醒,肠子悔青了。”

    “后悔?”

    他冷哼一声,唾沫星子都快喷出来:“我字典里,没这俩字。”

    “那你还真挺利落。”

    “我一向如此。”

    他咬着后槽牙,一字一顿:“现在这破局面,还用得着废话?”

    “人生哪有那么多‘你以为’?”

    这话一出,屋里静得像停了电。

    “……你这话,我认。”

    他缓了缓,才开口:“既然你都说到这份上了,那我问你一句——接下来,你准备咋整?”

    “咋整?”

    他抬眼,眼神跟冰碴子似的:“你管得着?”

    “这事,本来就没轮到你们猜。”

    “……对。”

    他语气平淡:“你们都把话说死了,我也懒得再接。”

    “懂了。”

    他牙关紧咬:“我知道这事儿难,难到没边儿。”

    “可这事儿,没得选。”

    “你给我记住了——人最忌啥?贪心。”

    “你要是贪得没边,早晚连骨头渣都不剩。”

    “我明白。”

    他面无表情:“你什么意思,我懂。”

    “但我不会当回事。”

    “我知道。”

    他语气平静得像湖水:“你不在乎,很正常。”

    “但我得警告你——这话,你必须刻进骨髓里。”

    “行。”

    他冷得像块铁:“你身上有个大毛病,你自己知道不?”

    “啥毛病?你说。”

    “你连自己将来想干啥,都懒得想。”

    “说白了——你没根,没魂,像根没线的风筝。”

    “是不是?”

    “……嗯,有理。”

    屋子里的人,眼睛都盯着他。

    可没人敢吭声。

    他像一座孤岛,周围全是沉默的海。

    胸口像压了千斤石,喘不动。

    “兄弟……”

    他看着庞日峰,嗓子眼儿像堵了团棉花:“说实话,你这水平,真不是我们能揣测的。”

    “我打不过你。”他直接认了。

    “但有件事,我得跟你讲清楚。”

    “很要紧的事?”庞日峰问。

    “对。”他深吸一口气,“你往后,别再干这行了。”

    “哪行?”庞日峰皱眉。

    他嘴角一扯,冷笑出来:“耳朵聋了?还是故意装听不懂?”

    声音猛地拔高:“我刚才那些动作,全是为你好!”

    “我不想看你在这条死路上撞得头破血流。”

    “你要真听不进,那就当我放屁。”

    在场没人吭声。

    可谁心里都清楚——庞日峰刚才那一套,根本不是一般人能玩得转的。

    那股子压迫感,现在还压在每个人胸口。

    庞日峰扫了一圈,开口:“你们,是不是压根儿就没瞧得起我?”

    没人应声,就有人闷哼了一声。

    “行,你承认了。”他点头,“我也没多喜欢你。”

    “但你得听我把话说完——这事儿,关乎你以后的命。”

    “说。”

    “我要你,突破极限。”他眼神像刀子,“不是为了自己,是为了能跟我一块,把前面的死局,全撕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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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做梦呢?”庞日峰嗤笑。

    “你疯了吧?凭什么觉得我该听你的?”

    “你这要求,不光荒唐,还恶心。”

    他盯着他,眼神慢慢冷了下去:“行,你不爱听是吧?那我就不说了。”

    “什么叫恶心?”庞日峰问。

    “我恶心?”他笑了,“我他妈一身本事摆这儿,吓唬谁呢?”

    “我接下来要干的事,是要让你们所有人都——趴下。”

    空气一下凝住了。

    没人敢笑,也没人敢反驳。

    他们不是被吓住的,是……被震住了。

    “小兄弟,”他忽然叹气,“以前我就跟你说过,人跟人之间,差距能大到你根本想象不到。”

    “我可能一辈子都赢不了你。”

    “但我求你记住一句:你太顺了。”

    周围人竖起耳朵。

    “顺?”庞日峰笑了,“你懂我经历过啥?”

    “我顺?你怕是连我半夜在后巷偷学炒菜的冷饭都吃不上吧?”

    “你凭什么站着说话不腰疼?”

    他忽然上前一步,声音低了,却像砸进人心窝里:“因为你根本没怕过——你从来不怕输,不怕翻车,不怕被人踩。”

    “你摆烂,不是因为你没能力。”

    “是你压根儿觉得,自己不用负责。”

    庞日峰没动。

    但他眼里,有什么东西,咔嚓一声,碎了。

    “你说对了。”他低声说,“我知道摆烂代价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