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得对吧?”

    没人敢答,可心里都清楚——他说得比老火候还准。

    “我们……是我们太狂了。”有人低着头,“不该小瞧你。”

    “求你……别追究了。”

    “闭嘴。”他冷声一斥,“谁再提‘饶’字,我让你这辈子,再碰不上一粒盐。”

    庞日峰看着眼前这一群人。

    他们脸上写满惊惶、愧疚、不甘——可就是没人真正懂。

    他叹了口气:“你们以为,自己厨艺天下无敌?”

    “觉得没人能压住你们?”

    “这种想法,很正常。”

    他抬手,指了指头顶的烟道。

    “但有件事,我必须提醒你们——”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轻得像揭锅盖,重得像砸铁砧:

    “就算你们真有本事,能伤我分毫——”

    “在我心里,我依旧是——”

    “华夏厨神。”

    大伙儿一听庞日峰这话,都憋不住笑出声来。

    “你是不是以为自己是厨神附体?华夏厨神?逗谁呢?”

    “你根本不知道啥叫真正的华夏厨神。”

    “我们当年可亲眼见过,那叫一个神乎其技——炒个饭,香气能飘三里地,人还没吃,眼泪先流下来了。”

    “你要是真见识过,怕是当场跪下喊爹都来不及。”

    庞日峰听着,嘴角一歪,笑得跟见了鬼似的:“你当我是三岁小孩?吹牛也不带打草稿的?”

    “真有你说的那么邪乎?”

    那人没搭腔,直接盯住他:“行,我不跟你扯虚的。

    你敢不敢当着我们面,拿最普通的鸡蛋、米饭、一勺油,炒出一盘能让人当场封神的蛋炒饭?”

    他这话一出,庞日峰反而哈哈大笑,拍了下大腿:“哎哟喂,我还以为你要出什么绝活儿,结果就这?”

    “就一碗蛋炒饭?行啊,我这就给你炒一盘,让你见识见识什么叫真·人间至味。”

    他说得认真,半点不带开玩笑。

    全场顿时安静了半拍——没人再笑,全把眼睛瞪得溜圆,生怕漏掉一个动作。

    庞日峰转身,站到灶前。

    锅铲一拿,油倒进去,“滋啦”一声,火苗腾地窜起老高。

    下一秒,所有人下巴都快掉地上了。

    不是因为火大,也不是因为姿势多帅。

    是那味儿——

    像老祖宗坟头冒的香,像小时候妈妈熬夜给你做的那碗夜宵,像你这辈子从没吃过的,却一直魂牵梦绕的味道。

    空气都凝固了。

    有人偷偷咽了口唾沫。

    有人鼻子发酸,眼睛莫名就红了。

    之前还嘲笑他吹牛的人,此刻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妈的……这真不是凡人能做出来的。

    庞日峰一边翻炒,一边头也不抬:“你们以为的厨神,是会表演变戏法?会摆阵势?错。”

    “真正的厨神,连炒饭都能炒出人的心跳。”

    他声音不大,但句句砸在人心口上。

    “你们谁也比不了。”

    这话听着狂,可没人敢接茬了。

    有个人忍不住,憋着气问:“你到底图啥?这么狂?”

    庞日峰停下锅铲,瞥了他一眼:“我图啥?轮得着你管?”

    那人噎住。

    他接着说:“但我现在得给你提个醒——”

    “你要是再敢在这儿多哔哔一句,接下来你吃的不是饭,是后悔。”

    话音刚落,整屋子的人,连呼吸都轻了。

    谁也不敢吭声。

    不是怕他,是怕——怕他真能做得出来。

    “小子,”那人终于忍不住了,声音发颤,“你到底想咋样?”

    庞日峰缓缓放下铲子,眼神平静得吓人。

    “我想说的,早就说过了。”

    “我做的每件事,都不错。”

    “只是你们,不敢信。”

    全场死寂。

    他没再解释,也没炫耀。

    转身又捞起锅铲,继续翻炒。

    米粒在锅里跳舞,蛋液像黄金瀑布般裹住每一粒饭。

    香气像活物,钻进鼻孔,直往脑门里撞。

    有人腿一软,差点跪下。

    “你……你到底是什么人?”有人颤声问。

    庞日峰没回头,轻声道:“怕死的人,才想问你是谁。”

    “不怕死的,只问——这口饭,吃不吃?”

    他猛地一掀锅——

    那一瞬间,所有人都仿佛看见了童年、故乡、妈妈的手、年夜饭桌上那盏暖黄的灯……

    没人说话。

    没人动。

    只有那股味儿,像洪水,冲垮了所有傲慢和质疑。

    他转过身,看着一群呆若木鸡的人,笑了笑。

    “你们不是不信我吗?”

    “那就尝一口。”

    “尝完了,再来告诉我——谁才是真的,华夏厨神。”

    锅里那盘饭,静静躺在那,油光亮得晃眼。

    没人敢上前。

    没人敢动筷。

    可每个人都清楚——

    这一口,吃下去,命都能变。

    他嗓音发抖,话都说不囫囵了。

    周围的人全傻眼了,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谁也不懂这到底唱的哪一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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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别憋着了,有啥直说呗?咱们能听,也能懂。”

    他没抬头,眼盯着地板,一句话都不肯再多说了。

    “真没别的了……”他低声说,“你们最好……先想好怎么接受接下来的事。”

    庞日峰站在那儿,脸冷得像块铁,压根没接这话茬。

    “你倒是说清楚啊,啥叫‘做好准备’?能帮的我一定帮,你别吞吞吐吐的。”

    他低下头,声音轻得像风吹纸片:“我要干的事,你们听了绝对会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不是吓唬人……是真能把人从里到外撕成碎片的那种疼。”

    没人吭声了。

    空气像冻住了,连呼吸都怕响。

    “你倒是说啊,到底咋了?”有人憋不住了。

    “什么痛苦能比死还难熬?我们凭啥要挨这罪?”

    他又低了低头:“我真不知道咋跟你讲……但我得提醒你一句。”

    “你现在受的罪,没一个不是你自己作的。”

    他说得特别平静,却字字像刀子。

    “你刚说的,是当真的?”

    他牙关咬得咯吱响:“你居然觉得……这一切都是我活该?”

    “对。”

    “我不管你信不信——你干的每一件事,从头到尾,全是你自己挖的坑。

    洗不白,也别想洗。”

    他没说话,就杵在那儿,心里像塞了团湿棉花,又闷又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