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思远忍不住胡思乱想起来,一时间拿着玉镯有些手抖。

    阿枝用空余的纤细小手落在他的手背上。

    “公子可要仔细些,别紧张的摔了玉镯。”

    一股香味随着阿枝的动作围绕在鼻尖,白思远红着耳垂为阿枝戴上了玉镯。

    这两个玉镯戴在阿枝手腕上,仿佛就是为她量身定制一般。

    “真好看。”

    阿枝欣赏着玉镯笑的开心,这般美丽的笑容晃得白思远有些怔愣。

    不远处的白夫人喝着茶翻白眼。

    真是没出息,平日里对旁的女子避如蛇蝎,如今遇见人家苏大小姐,怎么就跟傻子一样?

    那眼珠子都快掉在别人身上了,太过没出息。

    今日见了一面,次日便把婚事给定了下来,两家交换庚帖算好日子。

    白家倒是非常上心,一个月后有个上上吉日。

    苏国公看着日子笑道,“这白家还真是心急,居然这般着急,不过他们也说了,日子虽赶可绝不轻视了你,歌儿觉得如何?”

    阿枝放下茶盏点点头。

    “可以,这个日子,女儿也很是喜欢,日子快些也好,以免夜长梦多。”

    乔昭翊几天前可是放了狠话,如今自己快速定亲确定婚期,想来乔昭翊就能死心了。

    要知道他还盯着储君之位,岂能在这个节骨眼上出事?

    他总不能不顾一切的来抢亲吧?

    仗势欺人,抢夺人妇,真要闹起来,这可是妥妥的皇家丑闻。

    苏国公也觉得有道理。

    “不错,我也是这样想的,那乔昭翊瞧着温润,性子里面终究带着霸道,可别闹出什么事情伤了你,既然你喜欢白家那小子,我瞧着他同你般配,这桩婚事,我很是满意,一会儿我们便一起去告诉你祖母这个好消息。”

    苏老夫人吗?

    自从如夫人被苏沅害死了,她病的更严重了,从前的趾高气昂也没了,整日里躲在自己的宁寿院。

    她见到阿枝也不呲牙了,看起来还真是乖。

    不过阿枝可没轻易放过她。

    这段日子苏老夫人睡得极不安稳,必定是不好过的。

    阿枝朝着苏国公乖巧点头。

    “女儿明白了,只是女儿还担心一件事,一个月后女儿嫁了人,父亲又该怎么办呢?祖母病重,母亲病逝,府上总该需要一个管事的人。”

    “周姨娘怀了身孕过于焦躁,李姨娘性子太软,女儿斗胆推荐柳姨娘,希望父亲抬她为侧夫人,柳姨娘无子无女,对待府中弟妹不偏不倚。”

    苏国公点点头。

    “好孩子,只有你是真心为我打算,我也考虑过这件事了,到时候全都听你的。”

    那柳姨娘毕竟是自己人,阿枝倒也愿意顺水推舟。

    与其等着苏国公再找一个不知脾性的继室,不如就让柳姨娘成为侧夫人把握整个国公府。

    宁寿院蔓延着浓郁的药味,苏老夫人躺在床榻上双眼紧闭,不知是梦到了什么恐惧之事,她疯狂摇头失声尖叫起来。

    “放开我!不要拽我!啊啊啊,跟我没有关系!”

    苏老夫人猛地睁开眼魂不守舍。

    这时候的王嬷嬷忙上前关心道,“老夫人可是又梦魇了?奴婢这就去点上安神香。”

    自从如夫人死了,苏老夫人老是做噩梦,日日要点上安神香才能安睡。

    前些日子本来症状好些了,苏老夫人便吩咐王嬷嬷不再点安神香,没想到她又梦到了如夫人。

    对方在梦里死死拽着苏老夫人不松手,责怪她为何不帮自己澄清。

    苏老夫人很是害怕,白天黑夜都休息不好,她跟着也病了,日日都在食用汤药。

    阿枝来的时候,苏老夫人正在喝药,只见她看起来更加苍老了。

    前面她看起来还算保养得体,瞧着便是雍容华贵的国公府老夫人。

    可如今的苏老夫人看起来尽显苍白,白发渲染了整个头,脸上更是增添了不少皱纹。

    苏国公和阿枝一同上前请安。

    “母亲安。”

    “祖母安。”

    要是以前的苏老夫人看见,那必定是忍不住出言嘲讽两句。

    可是现在阿枝管家,苏沅是个不争气的,如夫人都斗不过阿枝。

    苏老夫人见风使舵,自然不再针对阿枝。

    只见她朝着苏国公和阿枝点点头。

    “起来吧,难得你们父女有孝心,今日还来看我这个老太婆,坐下吧。”

    苏国公和阿枝相继坐下。

    这时候苏国公朝着苏老夫人说道,“母亲,歌儿的婚事已经定下来了,皇商白家得嫡子,生得一表人才,家中更是富饶优渥,对方很是欢喜歌儿,日后歌儿嫁过去也不会吃苦。”

    苏老夫人翻了翻记忆点点头,不过她想起了另一件事情。

    “白家倒是个不错的人家,只是我听闻前段日子睿王来过,还是带着侧妃的制度嫁衣,他是想求娶歌儿为侧妃,这样好的机会,为何你们没同意?”

    别看苏老夫人缩在宁寿院,实际上对外界的事情还是很清楚,自然清楚乔昭翊对阿枝得心思。

    在她眼里嫁入皇室为侧妃,这可比嫁到白家更合适。

    苏国公朝着苏老夫人解释道,“沅儿已经嫁去了睿王府,我不想让歌儿再嫁过去,两女怎么可是侍一夫?”

    “再说了,同样都是我心疼的女儿,总不能全都去给人做妾吧,母亲不用操心,我的心里有成算。”

    见苏国公是个有主意的,苏老夫人也不便再说什么了。

    她朝着苏国公点点头。

    “确实是有道理,歌儿喜欢就好,只是歌儿要是嫁人了,这府上事宜又该如何处置?没有个打理的人,终究是不方便,实在不行就再娶一门续弦回来。”

    只见苏国公的眉眼间带着疲倦。

    他朝着苏老夫人叹息道,“夫人毕竟是我唯一的妻子,陪伴着我那么多年,如今她刚刚离世,怎可生出续弦之意?我和歌儿已经商量好了,先把柳姨娘抬为侧夫人掌管府上事宜。”

    确实是一个好主意,苏老夫人点点头。

    “行,那就这样办,日子紧任务重,这段日子尽快为歌儿置办嫁妆,不能失了礼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