澹台明月的寝宫名为“静月阁”,清幽雅致。

    此刻阁内深处的卧房之中,幔帐低垂,熏香袅袅。凌天与澹台明月独处一室,正为即将开始的传功做着准备。

    按照澹台明月的本意,在这绝不会有外人打扰的卧房里进行,已是万全之策。但凌天审视着四周精致华美的陈设,却提出了一个更妥当的建议。

    “师姐,”他温声道,“传功之时,魔神之力会洗练你的经脉,届时你体内杂质将被悉数逼出,很可能汗如雨下。若在此处,怕是会污了这方雅室。不如移步浴室,若有不适,清理起来也方便许多。”

    “去……浴室?”澹台明月闻言,心头猛地一跳,一抹红晕迅速从雪白的脖颈攀上脸颊。那不就等同于……共浴?这个念头让她心如鹿撞,羞耻感几乎要将她淹没。

    然而,她只是短暂地犹豫了片刻。看着凌天清澈坦然的眼眸,那份纯粹的关切不似作伪。她鬼使神差般地想,反正在卧房是独处,去浴室……不也同样是独处么?只要能解决她身上的隐患,这点小节又算得了什么。深吸一口气,她轻轻颔首:“一切……听师弟安排。”

    当澹台明月领着凌天走向自己的私人浴室时,几名侍女恰好撞见。她们看到自家清冷如月的主人,竟带着一名男子前往如此私密之所,一个个都惊得停下了脚步,彼此交换着惊疑不定的眼神。那眼神里充满了八卦的火焰和不敢置信,但借她们一百个胆子,也不敢在此地久留,更别提偷听了。她们连忙躬身行礼,随后便如同受惊的兔子般迅速退散,只是那离去时一步三回头的模样,暴露了她们内心的波涛汹涌。

    浴室之内,暖玉铺地,白雾缭绕,一尊巨大的白玉浴池占据了中心位置。澹台明月穿着一身轻薄的丝质衣衫,身段在朦胧的雾气中若隐若现。她有些局促地端坐在池边的玉凳上,浴池中空空如也,并未放水。

    凌天看着她略显紧张的模样,忽然微微一笑,提议道:“师姐,其实池水并不会阻碍我将魔神之力渡入你体内。你大可放心地沐浴。这样一来,氤氲水汽缭绕,我们或许……都不会那么尴尬。”

    他这番话倒是发自内心。若是澹台明月就这般衣衫单薄地与他相对,甚至之后可能需要褪去衣物,那场面对于心智坚定的他而言,也是一种考验。毕竟,两人虽为知己,却非情侣,如此坦诚相待,实在逾越了界限。若有流水与雾气作为遮挡,彼此之间保留一丝朦胧的距离,无疑是最好的选择。

    澹台明月细细一想,觉得凌天所言甚是。与其两人枯坐尴尬,不如顺其自然。于是,她轻声传唤侍女,吩咐她们备好热水,并投入平日里用以淬体的各种珍贵仙药,准备进行一场药浴。

    很快,侍女们便将一切准备妥当,氤氲的热气夹杂着草木灵药的清香瞬间弥漫了整个浴室。她们低眉顺眼地躬身退下,不敢多看一眼。

    澹台明月望着满池升腾的雾气,脸颊更烫了。她转过身,背对着凌天,用细若蚊蚋的声音道:“凌师弟,你……你先转过去。”

    “嗯。”凌天应了一声,依言转身,背对浴池。

    很快,他便听到身后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轻响,那是衣衫自光滑的肩头滑落的轻微摩擦声,带着一种莫名的旖旎。片刻后,澹台明月带着一丝颤音的呢喃传来:“好……好了。”

    凌天这才缓缓转过身。

    眼前的景象让他呼吸微微一滞。美人如玉,卧于汤池之中。澹台明月已然端庄地坐在了盛满药液的浴池里,水面堪堪没过她的香肩,只露出精致的锁骨和圆润的肩头。她紧闭着双眸,长长的睫毛在雾气中微微颤动,绝美的容颜上泛着动人的红晕,不知是热气所致,还是因为羞涩。

    “师姐,过程之中可能会有些刺痛,你要稍稍忍耐。”凌天收敛心神,走到池边,神色变得无比认真。

    “嗯,我没问题。”澹台明月轻声回应,声音里带着全然的信任。

    这本是传功前再正常不过的叮嘱,毕竟异种能量入体,对于本身并非魔修的澹台明月而言,痛苦在所难免。

    然而,这番对话落入墙外某个鬼鬼祟祟的耳朵里,却完全变了味。一道娇小的身影隐藏在廊柱的阴影中,探头探脑,正是去而复返的张可可。她一听到“一开始可能会痛”,顿时双眼放光,心中早已是天雷滚滚:“天呐!还‘一开始会痛’?凌师弟也太生猛了吧!竟然真的把我那个傻月儿骗到手了!而且明月还答应跟他来浴室……这也太、太劲爆了!”

    张可可捂着嘴,强忍着才没让自己笑出声来,一双亮晶晶的眼睛里满是藏不住的兴奋,无比期待接下来能听到一些“少儿不宜”的动静。

    就在她竖起耳朵仔细聆听时,凌天的声音却如同惊雷般在她耳边炸响。

    “可可师姐,外头风大,是也想进来共浴么?池子还很大,一起进来如何?”

    凌天早已察觉到外界那若有若无的气息,开启魔瞳一扫,张可可的身影便无所遁形。他好气又好笑,索性直接戳破。

    小主,

    “啊?!”张可可如同被踩了尾巴的猫,瞬间炸毛,一张俏脸尴尬得能滴出血来。“不……不了!我就是路过,路过!你们继续,我先走了,告辞告辞!”

    话音未落,她便脚底抹油,化作一道残影消失得无影无踪,再也不敢有丝毫逗留。

    赶走了这只“苍蝇”,浴室附近终于恢复了宁静。为防万一,凌天大手一挥,一道无形的结界瞬间笼罩了整个浴室。在这结界之下,此间的一切声音与灵力波动都将被彻底隔绝,再也无法为外人所感知。

    做完这一切,凌天盘膝坐于池边,双掌缓缓抬起,按向澹台明月光洁的背心。

    池水温热,药香醉人。澹台明月那惹火的娇躯在不断蒸腾的雾气与摇曳的水波中若隐若现。她的身材不似某些女修那般极致火爆,却如同一颗熟透的水蜜桃,饱满而匀称,每一寸曲线都恰到好处,散发着致命的诱惑。水波粼粼,光影摇曳,将她本就完美的曲线勾勒得愈发朦胧而梦幻。

    饶是凌天,在运功的间隙冷不防瞥见水下那惊心动魄的弧度时,也不禁感到一阵脸红心热,血气上涌。但他立刻收敛心神,默运玄功,将那股躁动压入心湖深处。他很清楚,此刻绝非他想之时。

    澹台明月虽闭着眼,心神却一直紧绷着,一部分注意力始终落在凌天身上。她能感受到他手掌的温度,稳定而炙热,却没有任何一丝一毫的轻薄之举。甚至,她能感觉到凌天在刻意避开视线,连多看她一眼都显得有些局促。

    这份发自内心的尊重,远比任何甜言蜜语更能打动她的心。她愈发确信,凌天是一位真正的君子,是那个值得托付终身之人。念及至此,澹台明月的心跳不由得又漏了一拍,脸色比池水还要滚烫。

    “明月师姐,你在想什么?”凌天的声音将她从纷乱的思绪中拉了回来,“我的魔神之力已经开始输送,接下来你只需按照你自己的功法引导,将其炼化吸收即可。放心,这是我的本源力量,精纯无比,只要你道心坚定,便绝无入魔之虞。”

    “哦……好的,凌师弟。”澹台明月这才如梦初醒,连忙收摄心神。她明白,这对于她而言,是一场何等天大的机缘。凌天竟愿将自身体质的本源力量分予她,这份情谊,重若泰山。

    她立刻全神贯注,引导着那股霸道而纯粹的力量在经脉中流转。一时间,她身上隐隐散发出一丝丝魔道威压,与她本身清冷的气质交织,形成了一种矛盾而又惊艳的美感。

    随着传功的持续,澹台明月体内热气蒸腾,整个浴室的温度急剧升高。那满池的药浴之水,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下降。没过多久,原本能遮盖住她胸前雪腻的池水,已然下降到了一个无比尴尬的高度。

    水面退去,一抹惊心动魄的雪色毫无遮拦地暴露在空气中,与下方碧色的药液形成了鲜明的对比。那片雪白之上,水珠滚落,仿佛沾染了圣光,让人生不出一丝亵渎之心,却又无法移开目光。澹台明月下意识地想用手臂遮掩,但功行关键,身体又不能随意乱动,这让她心神都有些不宁,娇躯更显诱人。

    这是她生平第一次,在一名男子面前如此坦诚。该看的,不该看的,似乎都已被他尽收眼底。然而,她悄悄睁开一丝眼缝,却见凌天依旧面不改色,双眸微闭,神情专注,仿佛眼前的一切都不能动摇他分毫。

    凌天并非木石,事实上,只要是正常的男人,面对此情此景,都难免心猿意马。他只是强行将视线固定在澹台明月头顶的发旋上,心中默念清心咒。他之所以对澹台明月好,始于她的善良与真诚,而非她的美貌。如今佳人有难,他又怎会趁人之危。

    澹台明月心中既尴尬又感动,本想开口让侍女进来添水,但转念一想,若是侍女进来看到这般景象,岂不是更加难堪。这个念头一起,便被她迅速掐灭了。

    时间流逝,随着凌天持续不断地输送功力,一池春水终究被彻底蒸干。

    嗤——

    最后一丝水分化为白汽,消散在空中。

    此刻的澹台明月,不着片缕,完美无瑕的娇躯就这样呈现在凌天的面前。为了能更好地吸收魔神本源,这本是最好的选择,却也是最极致的考验。

    她盘膝而坐,膝盖以上那无限美好的风光尽收眼底,每一寸肌肤都因功法的运转而泛着莹莹宝光,唯有不断从娇躯上滴落的香汗,还在为这干涸的浴池保留着最后一丝湿润。

    如此香艳暧昧的场面,足以让任何定力超凡的修士道心崩溃。

    饶是凌天,也感到自己的意志正在经受前所未有的锤炼。他知道,只要自己稍有邪念,便可能做出无可挽回之事。然而,看着澹台明月那张因痛苦和忍耐而微微蹙眉的绝美脸庞,他心中只剩下心疼与敬佩。

    这般尴尬、暧昧而又神圣的场面,在这被结界完全封锁的浴室之中,足足持续了三日。三日三夜,对两人而言,既是煎熬,也是一场无声的修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