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艰难地找杨小阳消化这个可怕的消息去了。

    温千树推开病房虚掩的门走进去,霍寒正低头看着手机,抬头看她一眼,眼神深下去,声音仍很低,“唐海把花瓶的照片发过来了。”

    唐海是连夜赶到风来镇的。

    她搬了张椅子在c黄边坐下,“有什么发现吗?”

    她记得白夜说过花瓶藏着能找到周队长的线索。

    霍寒摇摇头,“暂时还没有。”

    温千树摸摸他下巴,胡茬扎手,“别急,慢慢来。”

    他抓住她的手,放到唇边一吻,“嗯。”

    额头低下来,轻轻贴上她的,感受到的是正常的温度,这才稍稍放下心。

    霍寒拍拍旁边的位置。

    温千树爬上c黄,确定不会碰到他的腿,这才慢慢枕在他肩上。

    两人商量着花瓶的事,又说了会私密话。

    霍寒眉头忽然轻皱了一下。

    她的心一紧:“怎么了?”

    他的热气呵在她耳后,“刚刚不小心动了一下腿。”

    “疼了?”

    “嗯。”

    “我帮你揉揉。”

    她虽然没有他的手法娴熟,但多少也学到了点精髓,也按得像模像样的,可是,按了一会儿后,忽然察觉到不对劲,按过的地方已经有所放松,可某个地方却迅速地苏醒过来……

    耳根发烫,“霍寒!”

    他在她耳朵上亲了亲,“老婆。”

    两个字喊得她心砰砰加速跳动。

    许久许久后。

    温千树把揉成一团的纸巾扔到垃圾桶,重新躺回他旁边,看着微微发黄的天花板,轻轻呼出一口气,“寒,我有件事想问问你。”

    他的下巴抵着她发间,“嗯?”

    “千万说他是在悬崖边发现了我们,那么,是谁把我们从悬崖下救上来的?”

    第五十四章

    温千树百思不得其解: “千万说他是在悬崖边发现了我们,那么,是谁把我们从悬崖下救上来的?”

    霍寒知道这事根本瞒不了她, 可几番思虑, 也没找到合适的理由, 她太聪明,何况她也了解他的性子, 谎言很容易被识破,何况谎言始终是谎言,哪怕是善意的,也站不住脚。

    她不是十七八岁的女孩了, 她成年了,有担当, 遇事不会像当年一样一昧躲避,她也有权利知道某部分的真相。

    她应该知道,这世上还有另一个男人,用比山高、比海辽阔的爱, 深深爱着她。

    “这个是不是不能说?”

    “不是, ”霍寒回过神, 亲亲她脸颊,“树,我给你看样东西。”

    什么啊,弄得这么神秘兮兮的。

    霍寒从枕头底下摸到了玉佛像,温千树看到它的第一眼, 下意识就去摸自己脖子上的银链,“怎么在你那里。”

    不对。

    她轻捏着心口的玉佛,又去看他手心里那块,纤长的睫毛轻颤几下,随后眼皮又用力一抬,眼中迸裂出细碎的光芒,“这是……”

    她听到自己用碎得几乎不成形状的声音问他,“怎么会?”

    脑中一片空白,想抓住些什么,又什么都抓不住。

    这块玉佛是爸爸生前从不离身的,和她戴的那块是一对,上面各刻了个“繁”,合起来就是她的小名“繁繁”,属于爸爸的玉佛怎么会出现在霍寒手上?

    还有,玉佛和他们的获救有什么关系?

    为什么霍寒说,你看到它,自然就会明白了。

    她会明白什么?她该明白什么吗?

    那天晚上在悬崖下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记忆太模糊了。

    她只依稀记得坠落的满天星光,落在额间发上,出奇的温暖。

    她还记得有双手抱着自己,那人应该很紧张,双手都在微微发颤,醒不来,但意识告诉她,很安全,可以放心睡去。

    她一直以为那是霍寒。

    原来……不是吗?

    电光火石间,一个强烈的念头冲破栅栏,猝不及防地在脑中炸开了,温千树忍着发红的眼眶,“他是我……”

    可是,怎么可能呢?

    他不是已经……

    霍寒的手指轻轻按在她嘴唇上。

    她闭上眼,眼泪大颗大颗地砸在他手背上。

    他低头,亲吻她。

    从唇角到唇心,耐心而温柔地亲着,舌尖尝到淡淡的苦涩,他以舌尖叩开她的齿,深深浅浅地吮……

    她紧紧搂着他脖子,像漂在海中的人抱住了一根浮木,她毫无章法地吮得他舌根发疼。

    狂喜、恐惧、悔恨……那么多的情绪,都揉在了这个吻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