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尊!”

    大殿上的舒耀惊呼,符念挑眉,给了他一道红色真气,让他昏迷过去。

    舒耀失去意识倒地,孟桓眼疾手快接住了他。

    “这一剑是还你的,我看在陌卿的面上,不杀你。”

    “青玉长老,带着你的弟子,滚吧”

    符念转身,缓缓走向红色衣衫的陌卿。

    他眼眸中的阴鸷悉数散去,变得沉静而温缓,他俯身蹲下,有力的臂膀穿过颜辰腰肢,沉声道:“我们回家。”

    第21章 我那混账徒弟

    符念抱着颜辰往大殿上走,余留下身后一片狼藉。

    孟桓向舒耀青玉等人伸手示意送客,青玉沉着眸子一言不发地往外走,而舒耀却是骂骂咧咧的,临到了夜行渊门口,还回过头来,恶狠狠地瞪了孟桓一眼。

    孟桓轻笑,不予置气。

    颜辰被符念抱在怀中,很觉不适。

    大庭广众之下,被自己的徒弟抱着,像什么样子?

    他挣扎着想要从他怀中下来。

    “不许动”幽沉的声音如同石子一般掷下,裹挟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颜辰不由得一顿。

    顿过之后,那种不适的感觉还是纠缠着他,阴魂不散。

    “我没伤着腿,自己能走。”颜辰攥着符念的衣襟作力,想要顺势从他身上逃脱。

    符念不放手,也不说话。

    颜辰皱眉,卯足了力气,用力一挣。

    “嘶拉——”

    他还没挣脱,符念的衣襟先撕裂了。

    一瞬间,颜辰青了脸,愈发觉得难以忍受,便愈发用力地挣脱。

    符念还是不放手。

    “嘶拉——”

    衣襟裂得更大了,符念脖颈处古铜色的肌肤隐隐若现。

    符念:…………

    颜辰倒不是要刻意去看符念的肌肤,但是他离他的脖颈那样近,那片如同古旧纸张一般得颜色就横亘在他的眼前,让他无法逃避。

    这一看,青了脸色又泛上了绯红。

    颜辰像是一个做错事的孩子,他仓皇失措,急于逃走,他不断地挣扎着,如同一只慌神的鹿。

    符念喉头攒动:“你再挣,我领口的衣服就要被撕没了。”

    颜辰闻言,手一僵,全身僵成了纸片,不敢再动一下。

    四周诡异的寂静,回房间的这段时间意外的漫长。

    “到了。”

    过了片刻,符念忽然出声,停在了一座偏殿前。殿门口站着两个侍卫,是之前把守颜辰的那两个。

    颜辰抬起眼眸,目光触到了一块檀木色的匾额“月华台。”

    月华台,原来,他住的地方叫这个名字。

    门口的侍卫见符念抱着颜辰过来,两人对视一眼,忙麻溜地将门打开了。符念在门口稍作停顿,便抱着颜辰进了月华台。

    屋内,符念靠着床边,小心地颜辰放下。

    颜辰一触到床,立刻跟得了救似的,死死地抓着床沿,仿佛床沿会跑。

    他原本心中还是晃动着,忽然修长的腿着地,感觉到一片柔软,颜辰诧异,目光垂落数寸,只见原本的红木地板上已经铺了一层白色的地褥。

    “这是……”

    颜辰将一双疑惑的眼眸看向符念。

    “我叫左镶放的,这下,你可以不穿鞋在房间里走了。”符念答得淡淡的,可是颜辰眼眸中的疑惑还没有褪去,他看着面前洁白如雪的地褥,心想,他何时喜欢不穿鞋在房间里走了?

    他曾经向符念展示过这种怪癖?

    颜辰百思不得其解,他不断回忆着自己之前的行为,却独独忘了回忆今日早上自己在符念殿中因为慌乱而忘了穿鞋。

    符念自动忽略颜辰脸上的表情,他心中想着,左镶办事还是挺快的,之前他的那些鲁莽行为就先不追究了。

    坐在床沿的颜辰凝眸,还在费力地回忆着。冷不防一张俊邪的脸庞忽然凑近。

    颜辰秀眉一紧,下意识往后躲。

    忽然,一只有利的大手抓住了他的手臂。

    “别动,我看看你的伤口”符念全然不顾颜辰脸上的仓皇,沉郁的目光落在了他纤细的手臂。

    红色的衣衫已经破了,显露出来的如雪肌肤被生生割破,血液深深浅浅地流出,划破的伤口呈暗黑色。

    符念皱眉:“竟然有毒。”

    “有毒?”颜辰一愣,垂眸看向自己手臂,赫然撞见了一片暗黑。

    暗黑色的伤口,没有似寻常伤口一般结痂,确是中了毒的迹象。

    颜辰哑然片刻,复又平静。

    前世他作为上余的清徽真人,和十位长老都有过交集,也熟知他们每一人的修习癖好。其中,青玉长老擅长用毒,凡剑刃,必定沾染淬炼的毒液。

    “你在这儿等我一会,我去去就回。”

    符念沉着眸子落下一句话,还未等他答,便已转身,大步踏出了门外。

    黑色衣袍翻飞,余留下一室寂静。

    颜辰征愣,不知符念要做何事。

    屋子的门敞着,门口的侍卫虽然认真站岗,但余光却将屋子里的一举一动都瞧真切了。

    站在左边的侍卫秦及瞅了瞅屋子里的颜辰,又看了看符念远去的身影,微微叹了口气。

    心道:“尊主这般失魂落魄,该是要去请江公子了。”

    站在他对面的同僚似乎读懂了秦及的想法,对着秦及无奈地摇了摇头。

    片刻之后,符念果真领了一个男子站在颜辰的面前。男子手中提着一个黄木箱子,着一袭月白衣衫,束白玉冠,面目清瘦,眉宇含霜,脸上未曾有笑容,端的是冷漠孤傲。

    “陌卿,他是江烨修,天下最好的药师。”符念站在他颜辰面前开口介绍。

    颜辰静静地打量着面前这个孤冷人,缓声道:“江公子好。”

    江烨修轻微点了一个头,算是回应。他在床边放下他手中的黄木箱箧,然后打开来,兀自取着里面的药物。

    颜辰不禁诧异,面前的人性格孤冷,依符念如今狂妄的性子,怎会留一个这样的人在身边?

    “请陌公子褪下衣衫。”

    倏然,一个霜冷的声音响起。

    颜辰循声看去,才发现江烨修已经拿着一针银针站在了他的面前。

    他愣了几秒,脑子里回忆起江烨修方才的话:“请陌公子褪下衣衫。”

    莫名的,他有些尴尬,但犹豫半晌,还是开始动手脱衣。颜辰没想到他脱到一半,一个人影忽然闪了过来。

    符念往前一步,将颜辰挡在身后,沉声道:“他不能脱衣服。”

    “尊主,我要施针,陌公子必须脱衣服。”江烨修答得不卑不吭。

    颜辰坐在床边,有些难为情。

    “无妨,我脱便是了。”

    颜辰缓声开口。

    江烨修脸上没有丝毫表情,只是拿着针往前多站了一步,越过了符念。

    颜辰提起他修长柔美地的手,缓缓伸向领口。

    “江烨修,你把眼睛蒙上!”

    忽然,一道沉吼声落下。符念站在江烨修的身后,黑曜石般的眸子里渲染怒气。

    “好”江烨修倒是答得干脆,顺手从箱箧中取过一块布条覆与双目之上。

    动作一气呵成,毫不拖泥带水。

    颜辰愕然看着面前的江烨修。又瞥过眼,看向一旁的符念。

    这下,他愈发尴尬了。

    符念这是发的哪门子疯?

    一边符念见颜辰盯着他凝视良久,以为他担心江烨修的医术,便平静开口道:“他是天下最好的药师,蒙眼施针的手法极其熟稔,你放心。”

    “你出去。”颜辰眉宇肃正,轻启薄唇。

    符念没听明白:“你说什么?”

    颜辰加重了语气:“尊主,请你出去。”

    符念莫名其妙,看着面前的颜辰迟迟不肯脱衣,知晓了他的介意,他长眉一挑,带着怒气转身往外,踏出门口的时候,他顺手重重的关上了房门。

    这下好了,侍卫秦及和他同僚的余光彻底被阻塞了。

    什么都看不到了。

    人生乐趣没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