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有其他种族人靠近,立即开火。”艾伦对卢海命令道。

    莫云又挣扎了一下,发现自己被艾伦摁得死死,没法动弹。

    “放开我! “莫云恼火地说,“你还有没有一点指挥官的判断能力?想让我们都死在这里吗?”

    “……”

    “放手。”

    “大人!”

    “我说放手。”

    艾伦咬了咬牙,最终还是放开了莫云。他将莫云抱起来,走到飞艇的驾驶台前,将她放了进去。

    莫云让自己坐直,一手放在克莱特人的操作杆上。克莱特人的体型比人类大得多,操作杆推起来格外费力。等她把操作杆推到位,额头上已经渗出了一层薄汗。

    她脸色苍白,嘴唇也毫无血色,眼睛里却依然有火焰跳动。

    “都坐好。”莫云沙哑地说,“我们回家了。”

    克莱特人的飞艇抵达柯恩星的12光分防务识别区之前,莫云便发送了一组自己的身份识别码,以免他们被防护卫星击落。之后,他们在萨克蒙脱港的塔台引导下,顺利地靠岸停泊。

    飞艇一降落,莫云就在驾驶座上晕了过去。

    等她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已经是在海鹰医院的病房里了。她轻轻动了动肩头,虽然还是有疼痛,但已经可以活动自如,又是自己身体的一个部件了。

    “你醒了?”她身边有人说道。

    这不是艾伦的声音。

    莫云转头看去,却看见郭泓瑾正坐在自己的床边的椅子里。

    “你怎么在这里?”莫云问。她的声音嘶哑,嗓子干得难受。郭泓瑾递了一杯水给她。

    莫云躺在病床上,看看水杯,又看了看郭泓瑾。

    “哦,抱歉。”郭泓瑾明白过来。他放下杯子,帮她帮病床调整到半躺的状态,又找了根吸管插在水杯中,这才递到她的眼前。

    在莫云咬住吸管喝水的时候,他又接着说:“抱歉,大人,我……我不怎么会照顾人。”

    “当然了。”莫云吐掉吸管说,“你是衔着金汤匙出生的孩子,从小到大都是被一堆人照顾着长大的。”

    “是的。”郭泓瑾红着脸说。

    “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你怎么在这里?艾伦呢?”莫云问。她以为自己醒来,第一眼看见的人会是艾伦。

    “艾伦?就是在污点星上一直跟在你身边的那位长官吗?他安排我在这里进行治疗,还给我了安全码,允许我进入你的病房看看。”郭泓瑾不满地皱了皱眉,“但是,他拿走了‘电池’。”

    莫云弯起嘴角轻轻地笑了一下。“谢谢你没当场引爆。”

    “医院里还有别的无辜的人呢。”郭泓瑾说,“我得到的命令是不能让电池落入其他种族手里,但柯恩星上都是人类。如果你能够把电池还给我,让我回去复命就再好不过了。但我知道这种可能性为零。”

    “我会让你回去的。”莫云说,“只不过要再等一段时间。你可以安心在这里待一阵子,我会让他们给你安排好住处的。好了,告诉我,艾伦在那儿?”

    “他被一位很凶的医生拖住,塞进治疗舱了。”郭泓瑾幸灾乐祸地说,“他拿走电池的样子可不是什么善茬,但那个医生训他的时候,他都没还嘴。哎~不过,这会儿也应该要出来了。”

    莫云点点头,心想艾伦大概是被琼斯医生给揪住不放了。

    “那你呢?”莫云抬眼看向郭泓瑾,注意到他一双狭长的丹凤眼,“你的伤怎么样了?”

    第93章 生死边界1

    “我差点没能从治疗舱里活着出来。”郭泓瑾夸张地说, “我受到了严重的肌肉撕裂和筋腱拉伤, 还有两处骨折。”

    “这样的伤, 不至于要了你的命……”莫云眨了眨眼睛, 明白过来, “哦, 你是在开玩笑。”

    郭泓瑾叹了口气, “看来,我讲笑话的功力还是没什么进步。”他看向莫云,“跟外星种族交战中, 能熬到进治疗舱的人,绝大部分都能活下来。绝大部分受伤的人,根本连治疗舱的影子都没机会看见。我运气算是不错了。”

    “我们运气都不错。”莫云说。

    跟其他种族交战, 从来都是你死我活, 双方都选择杀伤力强大的武器。别说被这样的武器击中,哪怕是挨一点边都会粉身碎骨。她被磁力加速的亚铁弹击中, 却只是进了治疗舱而没当场毙命, 除了她身上的护甲是特制的之外, 还归功于她一向运气不错。

    “我们小队其他人的运气就没那么好了。”郭泓瑾重重地揉了揉自己的脸颊, “真不敢相信, 就剩下我一个人了。我们还约好, 复命之后一起去喝酒的。果然这种fg还是不要乱立的好?”

    “什么fg?”莫云不解地问。

    郭泓瑾抬头,好笑地看着莫云。“你不知道吗,大人?看来你对人类的流行文化一点都不了解。”

    “我没时间。”莫云说, 顿了顿, 又补充说,“不过我努力了。说起来,你那天在运兵车里哼的曲子是什么?”

    “是我妈妈经常唱的一首歌,是她老家的一首民歌。”郭泓瑾说,“我也不知道名字。你喜欢那首曲子?”

    “是的,我喜欢。”莫云说。

    郭泓瑾拍了拍手,让自己振作起来。他站起身一边往外走,一边说:“那请稍等一下,大人,我去找个东西。”

    几分钟后,郭泓瑾又回来了,手里拿着一只低音口琴。

    “你会吹口琴?”莫云问。

    “你不知道富二代的童年又多么悲催了,大人,”郭泓瑾扁了扁嘴说,“我小时候学过很多乱七八糟的东西,我学过三种乐器、还有绘画、骑术,……我的父母……他们痴心妄想地计划把我培养成一个能继承家业的艺术家,结果,我却跑出来当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