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去管几个小家伙在一边讲故事,听故事。

    朱松顺着应天府的地形图一路看了下去,突然发现在秦淮河流过鱼塘村外数里之外的时候,分出了一小条支流,正好贯穿了整个鱼塘村。

    “唉,白叔,这条支流叫什么?”朱松指着那条小河,说道。

    白福扫了一眼地形图,道:“没名。”

    “梅明河?”朱松一呆,道:“倒是挺有诗意的。”

    白福哭笑不得地说道:“王爷,下官的意思是,这条河没有名字。”

    “哦!”

    搞了半天,感情是个乌龙啊,朱松摸了摸后脑,道:“白叔,从咱们府上到鱼塘村得多长时间?”

    “也用不了多长时间。”白福稍稍盘算了一下,道:“也就是两刻钟多一点的路程吧。”

    “嗯,白叔,你去安排一下,本王一会就去这鱼塘村看看。”朱松点点头,吩咐了一声。

    白福道:“是,下官这就去安排。”

    时间刚过巳时,一架马车自南京城中缓缓而出,向着鱼塘村的方向而去。

    驾车的是韩青山和黄三,而马车里面却是挤满了人。

    除了朱松之外,还有朱徽煣、朱瞻基、解祯期以及朱泰和。

    幸好朱松之前为了舒适,在命下人打制马车的时候,特意打制的双马拉的马车,否则的话,这么多人还真是坐不下。

    宋月儿和朱碧莹两个小丫头倒是没跟着,倒不是她们不想跟着,而是被徐妙锦给强行留了下来。

    用徐妙锦的原话:“太阳那么大,太阳光对女孩子的肌肤不好,还是留在府上学女红吧。”

    屁地女红!

    前段时间,朱松在府上闲来无聊,就把麻将给做了出来,因为人手不够,朱松就手把手地教会了徐妙锦和徐婉君。

    因为当初发生在醉满飘香楼的事,朱松对迷情极为不满,连带着对雪影也没了好脸色,生生把这俩人给挤出了韩王府。

    所以,朱松如果再把宋月儿和宋碧莹给带走的话,徐妙锦她们就算再加上小香香,都是明显的三缺一,不凑手啊。

    于是,为了满足打几圈麻将的欲.望,徐妙锦就生生拽下了两个小丫头。

    “松叔父,桢期哥、泰和哥,看啊!”马车出了南京城,行了约有一刻钟的时间,朱徽煣突然指着马车外头,道:“那就是我们那日烤鱼的地界儿,唉,我还能指出在哪架地火堆呢!”

    “哪儿,哪儿啊!”

    平时稳重的解祯期,现在也终于表现出了小孩子的天性,凑在马车窗口处,不停地张望着。

    看着活蹦乱跳的小家伙们,朱松突然从前两日的官场斗中放松了下来,感觉整个人都瞬间升华了。

    马车又往前行了大概一刻钟左右的时间,终于停了下来。

    “王爷,再往前走就进了鱼塘村地界了。”黄三下了马车,说道。

    “哦,到了吗?”朱松钻出了马车看了看,道:“孩子们,都下来吧!”

    “呦呵,到喽!”朱徽煣第一个蹿了下来,活像个小猴子。

    “松叔父,前面似乎有兵卒在守卫啊!”当朱泰和最后一个下了马车,突然指着村口的方向,道:“唉,不对啊,看他们的人数不过才二三十个,似乎不像是在戍卫村子啊?”

    “嗯?”朱松瞄了一眼,道:“行了,也别猜了,咱们直接过去问问不就得了?”

    “王爷,还是末将先过去问问吧?”韩青山可不敢让朱松就这么直接过去,别看对方人数不多,可万一有那么一两个与他身手相仿呐?

    那到时候他连哭都没地儿哭去。

    “无妨!”朱松摆摆手,道:“凭他们还拿不住本王。”

    有韩青山跟着,两人径直奔着村口行去。

    刚刚靠近鱼塘村口,就被那些兵卒拦了下来,道:“这位公子,请出示路引!”

    “路引?”朱松道:“这不是鱼塘村吗?又不是南京城,要路引作甚子?”

    可能是见朱松身着锦缎,气质不凡,那拦下朱松的兵卒倒是并未无礼,而是耐心地为朱松解释了起来。:

    “鱼塘村及方圆五里之地,已经被万岁爷赐给了韩王殿下,最近工部的大人们会来鱼塘村勘察,所以,非鱼塘村的人,出入须出示应天府开具的路引!”

    “哦?”朱松心中虽在感叹朱棣的速度很快,但是脸上却并未表现出来,“这就怪了!你如何知道来人不是本村百姓?”

    那兵卒笑了起来,指着搭在村口的一个草棚,道:“这位公子,鱼塘村的里长便在那草棚下,村里的每一位百姓,里长都认得!”

    当下的大明朝,虽说以一百一十户为一里,但实际上一村的首领便是里长了。

    “你不错!”朱松展颜笑了起来,从怀中掏出了出入南京城的路引。

    并不是每个人都有资格看朱松身份玉佩的,能够见到亲王的身份玉佩,本身就是一种身份的彰显。

    再说了,那路引上也写着朱松的名字,给这兵士看路引就够了。

    那兵卒打开路引看了一眼,脸色大变,当即躬身行礼道:“小的黄姚,见过韩王千岁,千岁千岁千千岁!”

    黄姚应该是这些兵卒里面的头,眼瞅着自家的头都行礼了,而且听方才的称呼,韩王!哪里还有不行礼的道理?

    哗啦啦!

    齐刷刷地,包括鱼塘村的里长,以及三十名的兵卒,全都向朱松躬身行礼。

    朱松摆摆手,道:“都起来吧,诸位将士们辛苦了!”

    “谢殿下!”黄姚带头站起身来,脸色通红地看着朱松,道:“殿下”

    “尔等不必如此紧张!”朱松拍了拍黄姚的肩膀,道:“本王只是来村子里转转,你们平日里如何,现在便如何!”

    “是!”黄姚点点头,身体挺地笔直。

    “殿下,小的程春,乃是这鱼塘村的里长,若是殿下想逛一逛村子的话,小的可以为您引路!”

    这个档口,鱼塘村的里长小跑了过来,恭敬地向朱松禀报。

    “嗯,如此便有劳程里长了。”朱松点头,转过身子对不远处的黄三等人找了招手。

    赶着马车,黄三领着一群小家伙走了过来。

    “走,进村子里转转去!”朱松摆摆手,跟在程春后头进了村子。

    就在朱松等人乘坐马车离开南京城的时候,宫中御书房。

    朱橚、朱能、姚广孝、纪纲以及一些翰林院中虽说品阶不高,但是恰恰能够接触到中枢权利的大臣们,齐聚一堂。

    朱棣伏在龙案上奋笔急挥,众臣谁都没有说话,只是在静静地等着。

    过了许久,当朱棣抬起头来的时候,他的眸中隐隐有杀气在聚集:“此次朕召诸卿入宫,是为了商讨一事。”

    说到这里,他看了纪纲一眼,道:“纪纲,说说你查到的东西吧。”

    纪纲点点头,道:“陛下,经过锦衣卫的多方探查,兀良哈三卫之中,镇抚以上官员与宁王暗中书信往来的,共有一十三人,其中朵颜卫都指挥同知脱鲁忽察尔、哈儿兀歹;福余卫指挥同知海撒男答奚”

    纪纲一边禀报着,还一边衣袖中抽出来一份名单递给了就近的朱橚,随即朱橚等人一一传阅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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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百三十六章 解缙的两个法子

    “这些人中,有三人对陛下极其不满,更是曾经表达过,若是宁王揭竿而起的话,他们愿追随在宁王身侧,做宁王马前卒的意愿!”

    纪纲调查地很谨慎,甚至对于每一个细节都力求做到完美。

    证据?

    哼,锦衣卫查案什么时候凭过证据,他们本就是皇帝最锋利的爪牙,同时也是震慑群臣的杀器。

    至于锦衣卫的风评,随那些人怎么说,纪纲根本就不在乎。

    等到群臣将那份名单传阅完毕,朱棣的脸上杀机已经越来越浓,同时语调也越发地冷淡起来:“说说吧,对于此事,诸卿作何感想?”

    纪纲是武力值执行者,所以在通禀完自己所调查的一切之后,就很自然地退到了一边。

    朱能就是一典型的军人,脑子虽然还好使,但是都用在了行军打仗上,对于宁王所做的这些事,朱能心头,本能地泛起了涛涛怒火:

    “宁王贼胆包天,虽说在靖难之时有贪天之功,可是却包藏祸心,而今之行为,却是愧对百姓,愧对朝廷,愧对陛下!微臣以为,当立即下旨命锦衣卫捉拿宁王,关入诏狱,责令大理寺严加审查,对于兀良哈三卫涉事主官,当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