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着三八大盖,直愣愣地就这么往前冲。

    身后还有四五百门重炮不断轰击。

    前排的中央军士兵根本不敢将将脑袋从战壕中伸出来。

    刚出来,可能就被几枚鬼子的炮弹给集火了。

    有时候,真的就挺无奈的。

    这根本,就不是一个层次的战斗。

    中央军这边虽然也有几十万部队,但是为了保障炮兵不被鬼子第一轮炮火干掉,所以基本上每个师基本上也就只能动用其下属的炮团或炮营。

    除此之外,啥用也没有。

    而一个炮营和炮团,在面对鬼子动辄数百门重炮齐发的时候,根本就经受不起摧残。

    可以这么说,只要你敢打炮,一分钟之后,这块炮兵阵地就要被鬼子覆盖式集火,然后彻底终结。

    疯狂。

    令人感到心悸。

    不要觉得这是玩笑。

    摆在眼前的事实,很多时候更令人感到惊慌失措。

    最终,所有情绪化为乌有……

    绝望…成就永恒。

    那种滋味,不体验倒还好。

    一旦体验,心碎当场。

    山之城战线,最前线。

    看着一排接着一排鬼子步兵嗷嗷叫唤着,无休止地冲过来。

    再感受着如同雷鸣般的炮声……

    99师师张卓清已经有些撑不住了。

    应该怎么做,其实他心中,已经有数了。

    脑子里面的很多东西,已经慢慢跟着成型了。

    “非战之罪。”

    “我99师无论是撤还是死守,结果都一样。”

    “多牵绊鬼子十来分钟时间,于大局并没有任何意义。”

    “可是我的99师……”

    “不能就这么葬送在此地。”

    “留下一个团,仁至义尽了。”

    “这一战,我们99师,伤亡也快一半了……”

    “连根鬼子毛都没捞到,就伤亡这么多……”

    “这才是真憋屈啊!”

    “哎!”

    “挺住…挺住……”

    99师师长张卓清舔了舔嘴唇,随即深吸一口凉气,牙齿要地咯咯作响。

    目光极度飘忽不定。

    随即……

    坚定了某种决心……

    也该…

    是时候了。

    “撤!”

    99师师长张卓清转身带着99师剩下的一半部队,调头就走。

    留下一团两千士兵死守到底……

    鬼子涌上来,瞬间覆盖这一片战场……

    第一道防线,宣告攻破。

    ……

    “无能!”

    “张卓清无能!”

    “我给他的命令是什么?”

    “是死守!”

    “他带着半个师的部队撤出来是什么意思?”

    “这是公然挑衅!”

    “娘希匹的!”

    “这如何能为之忍受?”

    “大贼!国之大贼!”

    “必须要拿下张卓清!给其他诸将一个警告!”

    “军令不可违!”

    “更何况自这种时候,胆敢违抗军令,当杀!当灭!”

    长官闷声闷气。

    一边说着,脸上愈发地显得不大好看了。

    此刻颇有一种磨刀霍霍向猪羊的感觉。

    总而言之,就感觉在这件事情上,那就不能随意就决定了。

    得拿出点气势出来!

    压制一切!

    干掉一切!

    气势磅礴。

    节奏鲜明。

    要的就是这么个效果!

    很显然。

    更直接。

    “长官……是要杀张卓清?”

    “长官…张卓清虽有过错,然确实前线压力太大……他难以抵抗,才选择带领部分军队撤退。”

    “虽致使第一道防线崩溃,却也情有可原。”

    “张卓清是长官您的门生,受长官您诸多恩惠。”

    “他自然是一心效忠于长官您的。”

    “若是杀了张卓清,恐怕会寒了一众黄埔人的心啊。”

    “到时候,说不定就会被其他各方面势力趁虚而入……”

    “长官,此事,可不能马虎大意。”

    “前车之鉴后事之师!”

    “一直以来,我们也不知道经受了多少这种事……”

    “长官,切记!切记!”

    “临阵换将,不祥之事……”

    “再者说了,长官您还要拿下第6兵团这样的杂牌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