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衣男子农先生张了张嘴,想要说些什么,却又…吐露不出来。

    遇到疯子了。

    这家伙,真的敢动手,毫不犹豫的那种。

    真是个疯子。

    彻头彻尾的疯子。

    丝毫…不顾虑这些。

    黑衣男子农先生忍不住压低声音……

    “何先生。”

    “你我之间本无恩怨。”

    “这一次来寻你,确实是因为长官的命令不可推脱。”

    “今天你势必是要登机离开的。”

    “以后相见…就不知道什么时候了。”

    “你同我说一句实话。”

    “你是不是早就…早就生了这不臣之心?”

    “此次离去,是不是就不可能再回来了?”

    “你要…裂土封王?”

    黑衣男子农先生忍不住抓住中年男子的衣袖,脸色逐渐晕红。

    “裂土封王?”

    “何先生可真会开玩笑。”

    “现在都什么时代了,不兴这一套了。”

    “只是幡然醒悟,觉得应该做一些该做的事情罢了。”

    “昔日…谢城一战,让我明白了不少东西。”

    “十万将士喋血沙场,换来了什么?连抚恤…都无法足额发放。”

    “在长官那里,也只是轻描淡写地一句知道了。”

    “从那以后,我就知道,靠天靠地,不如靠自己。”

    “农先生,你虽无耻,却不是伪君子,倒是个真小人。”

    “你这种人,我看得还是比较顺眼的。”

    “你若愿意为我在长官面前稍微遮掩一下,那将来见面,自然好说。”

    “当然了。”

    “你若是实在不愿意,那我也没办法。”

    “只是我觉得,多一个朋友,总比多一个敌人好得多?”

    “嗯?”

    “不是吗?”

    微微一笑。

    眉毛上扬,嘴角的笑容,愈发地跟着多了起来。

    全身上下,逐渐显得懒散至极。

    中年男子何先生颇有四两拨千斤的能力。

    轻描淡写间总能…跳动心弦……

    感知…确实不太一般。

    “闷葫芦…出大气。”

    “会咬人的狗,从来都是不叫的。”

    “今日我算是领会到了。”

    “只是…你若是想同长官作对的话,恐怕…还是差了点意思吧?”

    “长官在嫡系部队的把控上,可是相当严密的……”

    疑惑之言跟着到位。

    眼神闪烁。

    表情变幻地极为真实。

    黑衣男子农先生此刻颇为好学……

    “长官拉拢人心,左右不过那三板斧罢了。”

    “黄埔系。”

    “师生之情。”

    “乡土之意。”

    “这三板斧虽然招数不多,效果却是极好。”

    “只要符合这其中一个条件的,大多对长官都死心塌地……”

    “然而我们的队伍中,也有一项都不符合的师长军长啊……”

    “长官对嫡系太好,相对应的,对旁系打压地太狠了。”

    “所以早就埋在了祸患。”

    “农先生。”

    “要不然…你跟我一起走吧。”

    “我对于你的情报搜集和侦查能力还是非常敬佩的。”

    “他日真若是有所成就,你我…同分天下。”

    中年男子何先生开始画饼……

    对于中年男子来说,他对于黑衣男子农先生的軍统…还是很感兴趣的。

    他也清楚,軍统的核心…全都是黑衣男子在掌控。

    若是能拉拢黑衣男子…那軍统就能成为他手中的最强王牌。

    “看来…你是真的下定决心了。”

    “我本来…本来只是有些怀疑……”

    “哎……”

    “没想到你走出了这一步……”

    “难以置信……”

    “却又在情理之中。”

    “只是略显癫狂……”

    “何先生,你我共事数载……但是我真的看不透你。”

    “今日你离去,是你自己的选择。”

    “你我私密的这些谈话,我也不会同长官讲。”

    “只希望将来刀剑相见的时候,能够给彼此…一点余地。”

    “真要是到了最后之关头,我也希望你能保障长官之体面。”

    “如曹丕礼遇汉献帝一般……”

    “起码…安享晚年。”

    黑衣男子农先生抬起头,此刻他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就衍生了这些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