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之连续收了好几天舒晴软磨硬泡要重点的短信,这两天却忽然没再收到了,正觉得奇怪,结果开考那天竟然看见贴有舒晴名字的桌子一直空着。

    他站在讲台上顿了顿,问班长:“有同学缺考?”

    “没,舒晴生病了,申请了缓考。”

    晚上在书桌前阅卷的时候,他看着漆黑的手机屏幕失神片刻,才拿起来发短信。

    “关于缓考及重考所采用的b卷,难度会比a卷更大,请同学们注意复习。”

    署名是顾之。

    然而就是这样一条看起来俨然一副“哈喽大家好我是群发哦”的消息,收件人那一栏却只有一个人的名字:舒晴。

    不出所料,还没到半分钟,短信闪电而至。

    “靠,老师你太没人性了!竟然如此对待伤残患者!交出重点!否则明天报纸上的头条一定如下:c大花季少女惨死医院,老师你为何苦苦相逼!”

    舒晴还在等待回复,岂料手机却响了起来,来电人那一栏正是顾老师三个大字。

    她手忙脚乱地把还没吃完的梨给放在一旁的饭盒里,慎重地接起电话,“喂?”

    那头的男人用一如既往低沉悦耳的嗓音问她:“怎么回事?”

    舒晴解释给他听:“我每天在医院养病,根本没时间复习,你要是不给我重点,我肯定过不了。士可杀,不可ru,我今天就切腹,明天报纸上就会——”

    “舒晴。”那头的人低低地笑起来,无可奈何地打断她,“我是问你,生的什么病?”

    “啊?哦哦……肺炎。”

    “你在校医院?”

    “对。”

    “嗯,那就这样。”

    舒晴愣愣地听着手机里传来嘟的一声,忽然就醒悟了,靠,她的目的难道不是问重点吗?

    这种被强行转移话题然后莫名其妙终止谈话的待遇是怎么回事?!

    她一激动,又开始咳嗽,每咳一下都伴随着货真价实撕心裂“肺”的疼痛感。

    对顾之的怨念也在这一瞬间到达顶峰。

    半小时以后,在她咳累了,疲倦地倒头睡过去以后,忽然听见有人在叫她的名字。

    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竟然发现昏黄的c黄头灯下,有人站在门口,身姿挺拔,目光明亮。

    舒晴一惊,顿时睡意全无。

    “顾老师?”

    作者有话要说:关于谣言事件,其实真相是这样的——顾老师:既然迟早都是我的女人,误会一下不是正好标注所有权么?

    关于短信事件,其实真相是这样的——

    顾老师:绝对不能让她知道我是因为担心她才发短信给她的!必须加装我是在群发!

    作者:顾老师你这个闷骚男,太奸诈了!=_=、下章预告:昏黄的灯光,阴暗的小屋,孤男寡女……顾老师其实正在桀桀地笑。

    继续推荐一首法语歌,这就是顾老师放给舒晴听的那首,冬日的花园。

    ☆、第20章

    第二十章

    病房里开着空调,顾之把灰色的大衣脱下来挂在门边的衣架上,然后走到了c黄边。

    c黄上的人还在输液,不过短短几天时间,居然瘦了一圈,脸色略显苍白,眼睛下面也有了一圈淤青。

    顾之居高临下地看着她,淡淡地问了句:“确定是肺炎,不是肺癌?”

    “……”

    舒晴一激动就想咳嗽,一边捂着胸口拼命忍住,一边坐起身来。

    顾之俯身扶了她一把,帮她把枕头立在了背后,顺便不容拒绝地把她的手从胸口给挪开了。

    “不能忍,咳出来。”

    于是一阵撕心裂肺的咳嗽持续了将近半分钟。

    舒晴接过他递来的那杯水,有气无力地问了句:“你怎么来了?”

    按照事情客观发展规律,舒晴推测对方的回答一般应有如下两种:

    一。“听说你病了,我来看看你。”

    二。“校医院的医生水平没我高,亲自来看一眼,我会比较放心。”

    然而从顾之口中,她听见了第三个回答。

    “作为一名外科医生,听说你要切腹,我特地前来观摩。”

    舒晴正在喝水,噗的一声就呛到了,赶紧把杯子放在c黄头柜上,于是又是一阵惊天动地的咳嗽。

    肺炎患者会有带血丝的痰,她弯腰去够地上的小盆子,另一手却先她一步把盆子端了起来,送到她面前。

    那只手修长好看,指节分明,像是艺术家的手,舒晴一下子连吐痰都不敢了。

    还是顾之亲自催促她:“吐掉。”

    舒晴这才硬着头皮吐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