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宣然看了眼冷掉的饭菜,幽幽叹口气,“那家伙一向喜欢忽略细节,虽然不说谎,但是凡事只讲三分,你要是不去深究总会被他忽悠……可怜我连顿热饭都吃不上。”

    拿起筷继续吃,冷菜也无所谓。

    而舒晴多一口也吃不了,午饭之后拿着顾之留来的钥匙回了他的家,就这么坐在沙发上发呆。

    李宣然的老婆大人出差回来了,赶着上楼之前,他忽然站在门口若有所思地对舒晴说:“对了,医院里的人都是见惯了生离死别的,以顾之这种性,不像是会为这些事情耿耿于怀的……不过也难说,自从有了心理阴影连手术台都放弃之后,他好像不怎么能接受有人死在他面前这种事,更何况这回病人还是一路在他的照看之去世的。”

    舒晴猛然一愣,“你说什么?”

    “啊,老婆催我了,你自己看着办啊,好好安慰安慰,实在不行就身体力行!”李宣然又开始不正经,笑眯眯地上楼迎接老婆大人了。

    屋里又只剩舒晴一人,她喃喃地咀嚼着李宣然那句心理阴影,一时之间心神不宁。

    什么叫做因为心理阴影放弃了手术台?

    在顾之身上究竟发生过什么事?

    作者有话要说:小言的奥秘在于,普通的医生他就是个医生,小言里的医生就一定是身怀绝技、医术高明、如魔似幻、秘密重重的医生。

    顾老师:现在你们知道了,其实我有过一段难以启齿的往事,求温柔的爱抚。

    佛曰:不狗血,何以炸出霸王?

    ☆、第39章

    第三十九章

    午的时候,顾之打过话回来,说是医院的事情有点复杂,可能要晚上才回得来。

    “我会让李宣然带你去吃饭,其余的时间你可以自己安排,房里有,也有影片,脑的密码是我的法语名,另外橱柜里有咖啡和牛奶……”他的声音温柔清冽,从话那端清晰地传来,其间还带着点浅浅的回音。

    舒晴猜测他是在医院无人的走廊上给她打话的。

    “不用担心,我会自己安排的。”她拿着座机微微沉默了片刻,然后迟疑地问了句,“你那边……还好吗?”

    手术是顾之策划的,现在病人死了,恐怕那群蛮不讲理的家属会继续纠缠不清。

    顾之笑了,悠悠地问了句:“打话之前,我还在想你会不会余怒未消,直接挂断的……怎么,现在不气了?”

    舒晴面上一烫,胡乱说了几句,最后嘀嘀咕咕道:“回来再跟你算账。”然后就挂了话。

    她从房里找出了《队列之末》,又一次坐在沙发上看起来。

    而另一边的医院里,空无一人的走廊上,顾之收起手机之后终于露出了几天以来的第一个笑容。

    知道有人还在家里等着他,这种经历是前所未有的。

    顾之到家的时候,视上还在放英剧,暖黄色的灯光,舒晴歪歪斜斜地窝在沙发上睡着了。

    空调开着,室内很温暖,他把大衣挂在衣架上之后,轻声走到沙发前面。

    大概是几天都没有睡好,他的小姑娘困倦地闭上了眼睛,连开门的声音都没能惊醒她。

    外面天都黑了,顾之犹豫片刻,关了视,抱起舒晴走进了客房,把被小心翼翼地替她盖好之后,也没急着离开,而是坐在c黄沿看着她。

    走廊上的灯朦朦胧胧地照进来,不够亮,却足以看清她的模样。

    秀气的面容,右脸有一颗浅浅的小痣,不仔细看的话就难以发现。醒着的时候总是露出生动又丰富的表情,骂起人来尤为厉害。而今这样安静地睡着,却多了几分柔软,少了几分张扬。

    顾之伸手替她整理好了落在面颊上的几缕发丝,终于站起身来准备离开,岂料才刚转过身去,c黄上的人忽然伸手拉住了他。

    他诧异地回过身来,却看见前一刻还在熟睡的人已然睁开眼睛,无比清醒地看着他。

    “装睡?”他挑眉。

    “来是真睡,不过你抱我的时候动作太笨,我就醒了。”

    “困了就睡吧,其他的明天再说。”他很体谅。

    “不行,今日事今日毕,你布置家庭作业的时候可没有宽容大量到允许我拖上一天。”舒晴很理直气壮。

    顾之哑然失笑,于是如她所愿坐了来,舒晴把枕头立在身后,和他坐在一起,忽然伸手摸了摸他的巴。

    他没有躲,问她:“怎么了?”

    “胡茬冒出来了,以前都没有看见过,真神奇。”

    “……”顾之顿了顿,“你觉得一个男人会长胡茬有什么神奇的?还是说,你在暗示我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