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为首相的罗伯特·皮尔十分不解,两个成熟的外交家怎么干出这么有失水准的事情。

    只不过当他得知详情时甚至在开战与和平之间犹豫了一秒钟,最后选择了将那封写给维多利亚女王的信件直接撕毁。

    “欧洲大陆上的人全都是怪胎!”

    罗伯特·皮尔有点愤怒,起初他看到教皇炮轰那些天主教国家还觉得这个人不错,至少可以利用。

    然而此时罗伯特·皮尔已经打消了那个念头,这种疯子要真让他得逞了,说不定会再搞一次十字军远征。

    罗伯特·皮尔摇了摇头挥散脑中的景象,接连不断的天灾和越来越多的国际挑战让英国的经济增速明显放缓。

    在巴西南部、阿尔巴尼亚东南沿海,以及印度次大陆上的战争不断消耗着英国的财力。

    其实这些战争最初的目的是转嫁国内矛盾,同时用战争来刺激经济。

    然而这些操作都失败了,尤其是锡克战争期间阿富汗人的突然进攻,再加上次大陆上全面的起义,现在正将英国拖入更加深邃的深渊之中。

    英国这次耗资巨大的军事行动,除了征服了锡克帝国以外就没有更多收获。

    而这个被征服的帝国显然已经腐朽了,他的人民和土地完全榨不出一点油水,同时由于宗教和文化的影响让锡克人的反抗意志特别强。

    亨利·哈丁爵士觉得至少需要留下五万部队才能保持当地的稳定,因为锡克帝国靠近喀布尔山口,这是阿富汗人入侵印度的必经之路。

    英国国内讨论了一下彻底征服阿富汗的可行性,但是却遭到了绝大多数人的反对。

    主要理由有几点:

    第一,第一次英阿战争没过去几年,喀布尔大撤退的血腥惨剧还历历在目,再次发动入侵阿富汗的战争必须要做好承担失败后果的准备。

    两万多人的远征军,最后只活下来了一位军医。

    第二,打败阿富汗人并不难,但是如果保持占领却很难,如果再被游牧民收保护费,那么这就不是侵略战争,而是扶贫。

    英国人一直以来的做法都是拉一个打一个,利用自己的海上优势快速出击,快速补给。

    他们此时还不知道,自己修建的是吊死自己的绞刑架。

    在得到了资金的注入之后印度铁路正式立项,不过弗兰茨却并不担心,因为他知道当第印度一条铁路通车时已经是1858年了。

    至于这十二年间,英国人和印度人究竟干了些什么,弗兰茨不用想也知道。

    或许此时的人们怀着一腔热血,然而他们却无法保证后来者也是如此,当诱惑足够大时通常意义上的道德、信仰,甚至法律都很难再束缚住人的思想和行为。

    爱尔兰岛。

    此时正在经历着历史上最大的饥荒,但绿宝石岛依旧郁郁葱葱,甚至出口的粮食屡创新高。

    码头上一箱箱的谷物,成群的牛羊从爱尔兰离开,换来的是精美的丝绸衣服和葡萄酒。

    在弗兰茨的下一层,次等舱的走廊上爆发出一阵哄笑。

    “先生,您笑什么?”

    弗兰茨礼貌地问道,不过没有人回答。

    下层依然是欢声笑语指指点点,波尔多一手扶住栏杆就要跳下去和对方理论理论,不过被弗兰茨拦住了。

    “这有什么好笑的?”

    弗兰茨的话不再客气,甚至还带着几分愠怒让人听起来不太舒服。由于声音很大,所以次等舱的乘客们纷纷回头,有人口里还带着脏话。

    只不过当他们看到是头等舱的人在问话,这些人立刻换了一副态度,骂人的闭上了嘴悄悄躲起来,之前那些怒目而视寻人的家伙,此时都和颜悦色地摘下帽子行礼。

    “早安,先生。打扰到您让我感到万分抱歉,不过这都要怪那个爱尔兰人。

    奥康奈尔那个家伙居然说他是英国人,真是太不要脸了。”

    “爱尔兰人不是英国人吗?他们不是生活在这片土地上吗?”

    一旁的拉克希米·葩依抢着问道,下面的那个英国人一听到这一股咖喱味的英语立刻变了脸色反问道。

    “难道印第安人也是美国人吗?你家里有蟑螂、老鼠没有一脚踩死,他们不该对你感恩戴德吗?凭什么要求更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