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就待在这儿别动,我捅的篓子,我自己解决。”

    心一狠,楚颜这就踏出了树后,以英勇就义的心态往前走了几步,自己暴露了自己。

    “三更半夜的,是谁在亭子里?”她刻意把声音放得底气十足,本来也不是她做了亏心事,怕的人也不应该是她。

    她这么一走近,就看清了亭子里的人,果不其然,正是素心殿的安良媛。而那个奸夫是她没见过的人,身上穿着侍卫的衣裳,肯定是宫中的侍卫没错。

    竟然真的被人撞破了j□j!安良媛慌得不行,随即站了起来,勉强维持着镇定,定睛一看……这不是赵容华的侄女,定国公的孙女赵楚颜么?

    她扶着亭子里的石桌,声音发抖地问道,“赵小姐?”

    楚颜瞟了眼那侍卫手中拎着的剑,又看了眼安良媛慌张失措的神情,心下估量着若是自己有半点异样,恐怕这两个人拼着玉石俱焚的下场也会对自己做出点什么。

    三十六计,走为上计!

    思及至此,她毫无异样地露齿一笑,“原来是安良媛啊,我华严殿的出来之后,觉得腹胀,就四处走走,岂料竟然走到了素心殿这边,还恰好碰见了你……咦,这位是……”

    她故作天真地望着那侍卫。

    “这是,这是……”安良媛深吸一口气,“这是我替我的宫女看上的夫婿,打算改日就去求太子殿下赐婚,圆了他们这对有情人。吴茵,还不过来?”

    不管楚颜是装的也好,真没看见也好,安良媛都得把这场戏演下去。

    楚颜懒得看她演戏,只求快点脱身,离开这是非之地,免得树后的太子也被人发现,当下飞快地欠了欠身,“那就先祝安良媛促成一段好姻缘了,天色已晚,楚颜要早些回去,以免姑姑着急。改日有空再与安良媛聊,这便先走了。”

    她像只兔子一样沿着小径往回走,岂料安良媛没叫住她,那侍卫却把她叫住了,“你站住!”

    这语气,赫赫然没把她当主子。

    楚颜心里有了不好的预感。

    “成旭!”安良媛在他身后不安地唤了声。

    “若是她看见了,今日不表现出来,明日却说了出去……”那侍卫回过头去对安良媛一字一句地说,目露凶光,显然是不希望今日之事带给他们一丁点麻烦。

    此言一出,安良媛也不说话了,面上俱是惊怕。

    她还如此年轻,一点也不想死。

    “这位小姐,方才你看见了什么?”叫成旭的侍卫就这么径直朝楚颜走去,右手一点一点握紧了佩剑。

    他想过了,如果今日之事真的被看见了,他和安良媛都会死无葬身之地,倒不如杀人灭口,毁尸灭迹……至少还有一线生机。

    楚颜心中也有点慌了,她自然也猜到了这人的心思,若是对方真的杀人灭口可怎么办?

    她回过头去,面色苍白地看着朝自己一步一步走来的人。

    而这个时候,一个黑色的身影毫无征兆地走出了那颗梧桐后面,步伐沉稳地横在了那名侍卫和楚颜之间,目光冷冽地落在一对狗男女身上。

    “怎么,你们做了什么亏心事怕被人看见不成?”忽然出现的声音似是黑夜里的灯塔,骤然将一切魑魅魍魉都驱散。

    他稳稳地站在那儿,寒声问那个侍卫,而身姿笔直地挡住了楚颜,宛如岿然不动的高山。

    “太……太子殿下!”安良媛看清了来人,顿时心神俱裂,身子一晃便跪在了地上,“参、参见太子殿下……”

    那侍卫也被吓住了,猛地跪了下去,“奴才叩见太子殿下!”

    帮他们放哨的小宫女更是扑通一声跪了下去,吓得话也说不出来了。

    顾祁神情厌恶地看着这三人,简直恨不得当场将他们撕了。

    父皇不在,这个女人就是这么淫-乱后宫的,作出这等苟且之事,实在令人唾弃!

    而看情形,这奸夫方才似乎还有了杀人灭口的打算!

    他走近了那侍卫,一脚将他踢了个正着,踢得他仰面倒在地上。

    “谁给了你雄心豹子胆,居然敢在皇宫里作出这等苟且之事?”声音冷冽如刀,没有一丝温度。

    “还有你,父皇不在,你就是这样当他的妃子的?”顾祁的视线移至安良媛面上,目光如炬,“好一对奸-夫-淫-妇,淫-乱后宫,败坏宫规,该当何罪!”

    “太子殿下,太子殿下饶命啊!”出人意料的是,安良媛面如死灰地倒在地上,说话的竟是那个侍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