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温暖脸色一变,开始不依不饶地喊着:“我要看戏我要看戏我要看戏我要看戏……”

    魔咒一般无限循环的童音响彻院子。

    冯静舒变脸了,板着脸问她:“你刚才答应我什么来着?”

    “我要看戏我要看戏我要看戏我要看戏……”

    “萧温暖,先生有没有教过你,君子一言,驷马难追?”

    “我要看戏我要看戏我要看戏我要看戏……”

    “我数一二三,数到三了还不闭嘴,我就罚你半个月不准看皮影戏了哦!”

    “我要看戏我要看戏我要看戏我要看戏……”

    擦,是可忍,孰不可忍!

    冯静舒把手一挥,“赶紧的,给我把戏台子拆了!半个月之内不许再摆出来!”

    这次温暖开始哇哇大哭,一边哭,一边叫:“冯静舒是臭狗屎!臭狗屎!”

    于是院子里反复出现对牛弹琴的一幕。

    冯静舒冷静教育,萧温暖哇哇大哭。

    冯静舒逐渐抓狂,萧温暖哇哇大哭。

    冯静舒气急败坏,萧温暖哇哇大哭。

    ……

    于是萧大人从外面回来时,就看见妻子面色铁青,而小女儿一边哭一边骂着那句“冯静舒是臭狗屎”。

    冯静舒简直要气死了,这熊孩子的性格和萧彻一模一样,就跟茅坑里的石头一样,又臭又硬。

    她气呼呼地把手里的帕子往萧彻怀里一扔,“自己去管管你的好女儿!”

    萧大人慢慢地走到温暖面前,看着这个大哭不止,势必要用萧式泪功逼死全世界的小家伙,十分冷静地伸出手来,以拇指与食指一同捏住了那张开阖的小嘴。

    于是一瞬间,哭声结束。

    他没松手,回过头来望着目瞪口呆的冯静舒,“行了,没事了。”

    ……

    下一秒,被捏住嘴巴哭不出声的温暖小脸憋得通红,忽然张口咬住了父亲大人的指头,一脸“老子要报仇”的怨怒表情。

    冯静舒的嘴十分微妙地保持着开阖的姿态,难以合拢。

    萧彻吃痛地皱了下眉,冷冷地对女儿说:“松开。”

    小家伙没理他,十分清楚地以誓死不屈的眼神告诉他:老子这叫咬定青山不放松,立根原在破岩中。千磨万击还坚劲,任尔东西南北风。

    萧彻还是很淡定,左手拿起冯静舒扔给他的手帕,右手十分果断地从女儿嘴里拔了出来,然后在小家伙张嘴欲哭的同时,将手帕温柔耐心地塞入她的嘴里。

    冯静舒看着丈夫以一副慈爱的神态默默女儿的头,然后微微一笑,“想哭就哭吧。”

    “……”

    这真的,不是继父吗?

    这样对待一个三岁的小孩子,真的没有问题吗?

    不过大多数时候,萧大人还是很爱自己的小女儿的。

    比如有时候冯静舒想偷懒,就把女儿扔给丈夫带,每晚萧彻都会牵着小宝贝出去走走。

    温暖爱吃甜食,总爱指着糖葫芦啊糖人啊什么的,“我要这个!”

    “吃多了肚子疼。”这是萧大人的回答。

    “那我少吃点就行了。”温暖睁着亮晶晶的大眼睛,撅着嘴巴,“我就吃一点点嘛,一点点就行了,保证不会再多了!”

    萧彻看着那张酷似爱妻的小嘴巴嘟得能挂油瓶了,顿了顿,还是给她买了一串糖葫芦,一个糖人。

    温暖吃得很开心,不过可惜父亲是个练家子,眼疾手快,看她吃了三颗糖葫芦之后,十分果断地拿了过来,“够了。”

    小家伙又继续吃糖人,咬了半个身子之后,萧大人又夺了过来,“这个也够了。”

    温暖使劲儿眨巴着大眼睛,“可是父亲又不吃,扔了怪可惜的,先生说了,锄禾日当午,汗滴禾下土。谁知盘中餐,粒粒皆辛苦。”

    萧彻沉默了。

    为了不给女儿留下一个浪费食物的印象,他沉吟片刻,然后十分果决地几口解决掉了沾着女儿口水的糖葫芦和糖人。

    萧温暖彻底垮了小脸,欲哭无泪地认命了。

    晚上回家以后,她趴在冯静舒身边告状:“母亲,我告诉你哦,萧大人今天抢了我的东西吃!”

    小家伙信誓旦旦的样子,小屁股撅得高高的,盼着母亲替她做主。

    冯静舒瞟了她一眼,“哦?他抢你什么吃了?”

    “糖葫芦!还有糖人!”要是送她一条尾巴,估计此刻已经眨着亮晶晶的眼睛开始摇尾巴卖萌了。

    冯静舒正坐在c黄上看书,闻言挑眉,“胡闹。”